说罢便往外走。
柴庆之回到养心殿,来福轻手轻脚进来,低声道:“陛下,查着了。”
柴庆之睁开眼。
来福便将白日御花园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薛贵妃如何拦下白才人,如何刁难,如何要罚跪,白才人如何脚下打滑摔倒在地,如何被宫女扶回去。
柴庆之听完低声问:“她摔着了?”
“没有”,来福道,“白才人身边的翠珠悄悄告诉奴才,才人没摔着,只是受了惊,回去歇了半日便好了。”
柴庆之没说话,他想起她让人撤牌子时,说的是“身子不爽利,怕伺候不好陛下”。
不诉苦,也不告状,只是安安静静地撤了牌子,把位置让给别人。
他脸色如常,看不出什么。
可来福清楚,陛下越是这副模样,心里头越是不痛快。
方才在安妃那儿,坐了一会便出来了。
安妃送出来时那眼神带着勾子,可陛下连头都没回。
来福在心里头叹了口气。
那位白才人撤了牌子,陛下翻了别人的牌子,可翻是翻了,人在那儿,心却不在那儿。
来福又道:“陛下,还有一事。。。薛贵妃身边的大宫女,今儿下午去敬事房打听过,问白才人的牌子是不是还在。”
“后来听说白才人自己撤了牌子,便没再问了。”
柴庆之没说话。
柴庆之没说话。
来福偷偷抬眼,却与柴庆之的目光对上。
他吓了一跳,咚的一声跪在地上。
柴庆之却道:“更衣。”
来福一愣:“陛下,您。。。”
“准备侍卫的衣服。”
来福不敢再问,连忙准备。
柴庆之换了衣服,没有通传,便往偏殿去了。
白清画已经睡了。
这一日折腾下来,她累得厉害。
从御花园回来,又应付了敬事房的人,晚间早早用了膳,便躺下了。
黄马褂也蜷在她枕边,打着呼噜。
她睡得沉,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曾察觉。
柴庆之站在床边,低头望着她。
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,光线有些暗。
她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。
倒是黄马褂警觉地睁开眼,见是他,便又打呼噜。
柴庆之弯下腰,轻轻掀开被角。
她穿着寝衣,领口微敞。
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腕,将袖子往上推了推。
她手腕细细的,他翻过来,看了看掌心,又翻回去,看了看腕骨。
没有伤。
他又掀起另一只,细细看了一遍。
仍是没有伤。
柴庆之放下她的手腕,将被角掖好。
他想起来福说的,脚下打滑,摔倒在地。
膝盖呢?
他伸手,想掀开被子看看她的膝盖,手刚碰到被,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。
白清画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摆弄自己的手臂。
她困得厉害,以为是在做梦,翻了个身想继续睡。
可那只手又伸过来抢她的被子。
她一激灵,立刻睁开眼。
昏黄的烛光里,她睁眼便见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窗前,看着是要掀开她的被子。
白清画吓了一跳,她立刻就想到薛贵妃,莫不是她派人来害自己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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