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福一一记下,心里已经把白清画的地位提到了最前头。
能让陛下惦记着院子里那几盆破花的,这可是头一个。
第二天,白清画是坐着软轿回去的。
天色刚蒙蒙亮,宫道上洒扫的太监还没出来,四下里静悄悄的。
软轿抬得稳,一晃一晃的,晃得她眼皮发沉。
她靠在轿壁上,浑身酸软。
想起昨夜那人。。。她脸上又有些发热。
他在暗处观察了她多久?
她竟半点没察觉。
不过看他昨日的表现,对自己定是喜爱的。
软轿在偏殿门口落下,翠珠早早等着了,见她下来,忙上前搀扶。
白清画搭着她的手进了屋,躺回自己床上时,才舒了口气。
“贵人,您还好吧?”翠珠问。
白清画点点头,声音是哑的:“没事,歇歇就好。”
翠珠替她盖好被子,退了出去。
白清画闭上眼,脑子里却静不下来。
那人的脸,一遍遍在眼前晃。
她想起他在温泉池里说的“还跑吗”,脸上又是一阵热。
她翻了个身,不想了,睡觉最大。
这一觉睡到近午时才醒。
醒来时翠珠正在外间和人说话。
“。。。真的?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能怎么说,自然是眼红呗,你是没见着,周选侍那边的宫女,今早脸都拉到地上了。”
白清画动了动,翠珠听见动静,忙掀帘进来。
“贵人醒了?可要喝水?”
白清画点点头,喝了水才问:“外头在说什么?”
翠珠抿嘴笑了笑道:“贵人在养心殿待了一夜,今早是坐着软轿回来的,这事传开了,有人说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“说陛下没那么喜欢贵人,所以才没像前头几个那样,让人抬着出来。”
白清画愣了一下。
她又想起昨夜的事。
这皇帝就是不一样,技术好。
后来都是在温泉里。。。
她没接话。
翠珠又道:“那些人懂什么,她们又没进去看过。”
“贵人您身子骨好,前头那几个是自己受不住,能一样么?”
白清画抬眼看了她一下,正要说话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翠珠吓了一跳,忙扶着白清画起身。
翠珠吓了一跳,忙扶着白清画起身。
白清画匆匆披了件外裳,理了理头发,迎出门去。
来的是来福,脸上带着笑。
见她出来,便清了清嗓子,高声宣读。
“。。。白氏柔嘉淑顺,性行温良,着晋位为才人。钦此。”
白清画跪在地上,脑子里白了一下。
才人。
她只侍寝了一夜,便从贵人升到了才人。
“白才人,接旨吧。”来福笑着提醒。
白清画回过神来,叩首谢恩。
翠珠在一旁早已喜形于色,却还忍着,等太监走了才笑出声来。
“才人!您升了才人!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
午膳时分,偏殿便热闹起来。
王美人来了,李才人也来了,周选侍遣人送了贺礼来。
那些传,自然也没人说了。
“白妹妹真是好福气。”
王美人拉着她的手,脸上笑着,神色却有些复杂,“陛下召幸便晋了位份,可是咱们这批人里独一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