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派人盯着那位白贵人,事无巨细都要报。
再是把自己的猫赏了过去。
然后是今夜,陛下特意吩咐将殿内的烛火调暗,还不许人进去打扰。
来福在廊下站着,起先里头没什么动静。
静悄悄的。
来福竖起耳朵听了听,什么也听不见。
他心想,这位白贵人也是个性子静的,不像前头那几个,一进去就掐着嗓子娇声娇气的,生怕陛下听不见似的。
过了一会,里头传出一声呻吟。
来福耳朵一动。
那声音太轻了,又短促,刚听见便没了。
他几乎是自己的错觉。
可紧接着,又是一声。
这回他听清楚了,像是白贵人被捂住了嘴,拼命忍着。
来福微微睁大眼。
他伺候这么久,听过的动静多了去了。
那些嫔妃们,哪一个不是巴不得叫得全养心殿都听见?
可这位白贵人,竟是在忍着?
正想着,里头又传出一声。
这回声音大了些,微微发颤,听着像是实在忍不住了。
来福愣了愣。
他有点明白陛下为何要把烛火调暗了。
他有点明白陛下为何要把烛火调暗了。
又过了一会,里头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的,时有时无。
来福听着,忽然听见陛下的声音。
声音很轻,隐约听着是“别怕”、“忍忍”。
来福眼皮跳了跳。
陛下何曾说过这样的话?
他伺候这些年,陛下召幸嫔妃,从来都是完事便叫人抬走,多一句话都没有。
何曾这样哄过人?
正想着,里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是陛下的声音。
那声音带着餍足,舒坦得都变了调。
来福心头大震。
他从没听过陛下发出这样的声音。
陛下登基之后,喜怒不形于色,何曾有过这般失态的时候?
里头安静了片刻。
来福正想着问问要不要水,便听见里面又起了动静。
又过了许久,里头终于传来陛下的声音:“备水。”
来福精神一振,忙挥手让小太监们准备。
他进去后低着头。
余光里,他看见陛下将白贵人抱起,往温泉池的方向走去。
来福收回目光,心里头有了数。
陛下什么时候亲手抱人去过温泉池?
来福估摸着,里面清洗后该消停了。
结果没一会儿,池子里头又有了动静。
这一回的动静,比刚才还大些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里头安静下来。
里面好像说了会话,那动静又起来了。
又过了许久,门开了。
陛下披着寝衣走出来。
来福连忙迎上去,“陛下,可要。。。”
“不用”,柴庆之嘴角还带着弧度,“她睡了,别吵着”。
来福应了,心里又是一动。
别吵着。
他悄悄抬眼,看见陛下站在廊下,“明日”,陛下开口,“把她那处该添的添上”。
张平安心里一凛:“是。”
柴庆之想了想:“她院子里种了些花,说是土不好,让人去看看。”
“还有黄马褂,别让人欺负了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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