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挤进去,不多时端出两个大碗,碗里是滚烫的清汤。
另有一个托盘,上面摆着几碟生。
肉片、鲜虾、鹌鹑蛋、豆芽、韭菜,还有一盘米线。
“先把肉烫进去”,宋宁赫教她,“汤烫,一烫就熟”。
白清画学着样,将肉片、虾、鹌鹑蛋一一拨进汤里。
果然,那肉片一入汤便变了色,鲜虾也卷成了粉色。
她等了一会儿,又将米线和蔬菜拨进去,最后浇上一勺辣油。
尝了一口,汤鲜得很。
米线滑嫩,肉片鲜甜,连豆芽都脆生生的。
“好吃。”她道。
宋宁赫看着她吃,自己碗里的倒没动几口。
等她吃得差不多了,才低头吃起来。
吃完米线,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。
白清画买了几个用竹篾编的小马,巴掌大,栩栩如生。
摊主说是用当地的竹子编的,过年给孩子玩的。
她便想着带回去给孩子们。
日头偏西时,街上又热闹起来。
有人抬着神像从街那头过来,神像用红绸披着,端坐在轿子里。
后面跟着一队人,有的敲锣,有的打鼓,有的举着旗幡。
再后面是舞龙灯的,一条长龙蜿蜒而行,龙身下的汉子们步伐整齐,龙头一上一下,像在云端翻腾。
人群自动散开,让出中间的路。
舞龙队伍过去了,人群却还没散。
有人在场子中央点起一堆篝火,火苗蹿得老高。
几个年轻人围着火堆跳起舞来,手里挥舞着点燃的火把,火星四溅,惊得人群一阵阵惊呼。
“这是在跳火把。”
宋宁赫低头在她耳边道,“驱邪祈福”。
白清画看着那些舞动的火把,“好看”,她轻声道。
宋宁赫低头看她,看了片刻,才移开目光。
夜色渐浓时,两人才往院子走。
街上的人少了,可热闹却没散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锣鼓声,是夜间的活动又开场了。
有人放起了烟火,照亮了半条街。
白清画仰头看着,脖子酸了也不肯低头。
她看着那烟火,宋宁赫站在她身侧,也仰着头看。
看了一会,两人往小院走。
宋宁赫走在她前面,一手提着灯笼,一手牵着她的手腕,生怕她摔到。
她跟在他身后,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。
回到小院,隔壁大娘一家正在包东西。
白清画路过时凑近一看,是绿色的叶子,包着糯米和肉,扎成一个个小枕头。
“这是苞谷粑。”大娘笑道。
白清画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叶子,闻着糯米和肉的香气,忽然觉得,这个年,比她在宫里过的所有年,都像年。
屋里已经点了灯,远处还有零星的爆竹声。
白清画站在窗前道:“这边的年,和京城真不一样。”
宋宁赫走到她身后,也望向窗外。
“往后年年,都带你出来。”他说。
白清画往后靠了靠,靠进那个温热的胸膛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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