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饵块放在铁板上,两面烤得微微焦黄。
一个娃娃蹲在摊前,眼巴巴盯着老婆婆手里的饵块。
老婆婆烤好一个,用油纸包了递给他,娃娃接过来便咬,烫得直吸气,却舍不得吐。
往前走了不远,又是一阵锣鼓声。
这回是舞狮的,是两只毛茸茸的小狮子,一黄一红,在街心蹦来跳去。
舞狮的人穿着彩裤,脚下踩着锣鼓点,狮子头一点一点,眼睛一眨一眨,活灵活现。
狮子旁边跟着一个戴面具的人,面具画得滑稽可笑,大红嘴唇,朝天鼻,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。
他东窜西跳,专往人群里钻,惹得孩子们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白清画正看得入神,那戴面具的人忽然窜到她面前,蒲扇一摇,做了个怪相。
她吓了一跳,往后一退,被宋宁赫笑着搂住。
人群爆发一阵哄笑。
那戴面具的人得意洋洋,又窜到别处去了。
白清画从宋宁赫怀里挣出来,脸上发热,却忍不住笑:“吓我一跳。”
宋宁赫低头看她,之后牵起她的手,继续往前走。
街角围了一群人,不时爆发出喝彩声。
凑近一看,是有人在表演变脸。
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人群中央,脸上戴着脸谱,手一挥,脸谱便换了一副,再一挥,又换一副。
红脸变黑脸,黑脸变白脸,白脸变花脸,变到最后,露出本来面目,竟是个清秀的年轻后生。
人群掌声雷动。
那后生抱拳作揖,旁边一个孩子便捧着锣绕场一周,叮叮当当收着赏钱。
白清画看得目不转睛,直到宋宁赫往那锣里扔了几个银锭,孩子震惊地看了他们两眼,她才回过神来。
“这边过年,和京城真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“嗯”,宋宁赫道,“这边还要跳火把,驱邪祈福”。
“跳火把?”
“到时带你看。”
路边有卖泡梨的摊子,一个个土陶罐里浸着黄澄澄的梨子,泡在糖水里。
摊主用竹签扎起一个,递给白清画尝。
宋宁赫递了银钱过去。
她这才咬了一口,梨肉脆嫩,甜里带着一丝咸,还有淡淡的酒香。
“这是用盐和糖泡的。”
摊主解释,“过年吃多了油腻,吃个泡梨,消食解腻”。
白清画吃了半个,将剩下半个递给宋宁赫。
他接过来便吃,心中欢喜。
往前走了一段,又见一个卖乳扇的摊子。
乳扇被切成细条,在油锅里炸得金黄酥脆,捞出来撒上白糖,香味飘出老远。
白清画尝了一根,奶香浓郁,甜而不腻。
“这是什么做的?”
“牛奶”,宋宁赫道,“这边养水牛,奶稠,能做乳扇”。
白清画点点头,又多看了那摊子两眼。
炸乳扇的老汉手法熟练,一筷子下去,捞起乳扇,往旁边簸箕里一抖,油便沥得干干净净。
不多时,街上的人更多了。
两人在一个摊子前停下,白清画踮脚往里看,只见一口大铁锅里煮着米线,旁边摆着几十个小碗,碗里是各色调料。
葱花、芫荽、花生碎、辣油、酱油、醋,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酱料。
“这是过桥米线。”
旁边有人热心解释,“汤是用鸡和骨头熬的,滚烫滚烫,米线自己烫着吃”。
白清画看向宋宁赫。
他便挤进去,不多时端出两个大碗,碗里是滚烫的清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