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手艺快，不多时便捏出一个娇俏的小娘子，白清画接过来细看，竟真有几分像自己。

她抿着唇笑，小心将面人托在掌心里。

往前走了几步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他：“夫君见过我小时候？”

宋宁赫脚步微顿，目光落在前方，片刻后才道：“见过一回。”

“在哪儿？”

他没答，只抬手指向前面：“灯笼。”

白清画便没再问。

灯笼摊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，兔子灯、莲花灯，一盏盏都扎得精巧。

白清画挑了两盏兔子灯。

宋宁赫站在一旁看她挑，是在她踮脚去够高处的灯笼时，伸手替她取下来。

挑完灯笼，两人又在街边吃了碗热粉。

白清画吃的慢，宋宁赫却吃得快，一碗下肚便放下筷子，看着她吃。

白清画被他看得脸上微微发热，“看着我做什么。。。”

吃完粉两人往回走，忽然听见远处隐约传来锣鼓声。

“夜里还有社火”，宋宁赫道，“想不想看”？

白清画想着二人微服是为了公事，便摇了摇头：“是不是太晚了？”

“我们便。。。多探访几日。”宋宁赫诱惑道。

白清画又是一愣，抬头看他，半晌才轻声道：“好。”

二人住的客栈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

掌柜娘子见他们两口子回来，笑着说过年就该在外头热闹热闹。

白清画坐在床上，看着宋宁赫，他身形高大，在这小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
夜里，两人又去了镇子上。

社火正演得热闹，白清画从未见过，看得兴起。

镇子上的人都来了，白清画被挤得踉跄，宋宁赫一把将她拉到身前，两条手臂护在她两侧，将人群隔开。

她便站在他怀里，仰头看着从面前经过的舞狮队。

“我从未看过社火。”

她忽然开口。

宋宁赫低头看她。

他没有说什么。

只是手臂收紧了些，让她靠得更稳。

看完社火回客栈，街上已没了人。

白清画走在宋宁赫身侧，她忽然伸手，攥住他的袖口。

宋宁赫脚步微顿，侧头看她。

“夫君”，她轻声道，“今日我很欢喜”。

他没说话，反手将她的手握住，包在自己掌心里，继续往前走。

推开客栈的门，掌柜娘子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。

进了屋，二人坐在床上，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。

这便是这个原身在宫里从未见过的年节氛围。

宋宁赫又带着白清画往更远的寨子出发。

白清画却是不依着他了。

她有些气鼓鼓地看着宋宁赫。

“再不回府，我们便要在外面过年了，孩子们。。。”

“孩子们都安顿好了”，宋宁赫打断她。

“今年的春节，我只想和我的公主殿下一起过。”

白清画立刻意识到微服探访只是个借口，她伸手在宋宁赫身上锤了一下。

“哎呦！”

宋宁赫立刻将白清画的手拉过去捂着他的胸口，“我的公主殿下，我受伤了，要哄”。

白清画也不板着脸了，噗嗤笑出声来。

赶着除夕这日，二人到了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