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着除夕这日,二人到了寨子里。
宋宁赫吩咐人早已租了个院子,安置好了之后,二人出门买东西。
街道上都是人。
隔壁的大娘正往屋檐下挂一长串红彤彤的鞭炮,几个邻居围着看热闹,手里都攥着没点的香。
宋宁赫见了手里也捏了一根。
之后还朝她招手。
白清画走过去,他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是一挂小鞭,比寻常的短得多,只有十几只。
“给你留着。”他说。
白清画低头看着手里那挂小鞭,不知该说什么。
在宫里时,这东西连靠近都不能。
如今捏在手里,竟有些发烫。
宋宁赫想了想,又从她手里接过小鞭,将引线捻了捻,又把香递给她:“等着我放在院子里,你点。”
“会不会。。。”
“不会”,他声音平稳,“别怕,我看着你”。
白清画接过香,手有些抖。
引线就在眼前,细细的一根,她凑过去,香头刚碰到,引线便嗤地冒出火星。
她吓得往后一缩,宋宁赫也退开一步,伸手捂住她的耳朵。
火星窜到尽头,噼里啪啦一阵脆响,炸开的红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。
硝烟味冲进鼻腔,呛得她咳了两声,可她却特别高兴。
“真响。”她说。
宋宁赫低头看她,咧嘴笑了笑。
隔壁院子里那挂长鞭也点着了,噼里啪啦炸成一片。
大娘捂着耳朵往屋里跑,跑了一半又回头招呼宋宁赫和白清画:“邻居家的,没吃东西呢吧,快进屋来吃饵块。”
一群人笑着涌进屋。
白清画低声问宋宁赫:“饵块是什么?”
“这边过年不吃饺子。”
宋宁赫道,“吃饵块,米做的。”
堂屋里摆了几张桌子,挤得满满当当。
大娘端着一个大簸箕上来,里面码着雪白的长条,切成厚片,热气腾腾往上冒。
白清画接过来一看,那东西瞅着白嫩嫩。
她学着旁人的样子,用筷子夹起一片,在面前的小碟里蘸了蘸。
“这是卤腐。”
旁边一个妇人笑道,“自家做的,夫人尝尝。”
白清画咬了一口,饵块软糯弹牙,米香浓郁,蘸了卤腐后咸中带甜,还有发酵的鲜。
她觉得和北方的年糕有些像,却又不一样。
“好吃。”她真心道。
妇人笑着道:“夫人第一次来吗?饵块、长菜、米线之类的,都尝尝。”
白清画应着,又夹了一片。
之后宋宁赫又带着她在寨子里转。
街口有人在卖米线,大铁锅架在炉子上,滚水里翻涌着雪白的米线。
老板娘手脚麻利,捞米线、浇汤、撒葱花、浇一勺红油,一气呵成。
旁边摆着几个瓦罐,有焖肉的、杂酱的、耙肉饵丝的,每个罐子都冒着热气。
白清画没见过这些,脚步便慢了下来。
宋宁赫顺着她目光看去,问:“想吃?”
她摇摇头:“刚吃过,吃不下了。”
他便不再问,只牵着她往前走。
路边有卖烤饵块的摊子,一个老婆婆坐在小凳上,面前架着炭火盆,盆上覆着一块铁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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