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大将军偶尔也会故意为之。
比如某次部族盟会上,一位以美艳大胆著称的峒主之女献舞,舞姿热烈,眼神更是火辣辣地直往主位的宋宁赫身上瞟。
舞毕,那女子竟端着酒盏,径直走向宋宁赫,用生硬的官话邀请大将军共饮。
众目睽睽之下,宋宁赫并未立刻拒绝,反而笑了笑,抬手似乎要去接那酒盏。
就在这时,他清晰地听到身旁传来磨牙的声音。
余光瞥去,他的公主殿下正端坐着,面带得体微笑,却恶狠狠地盯着他。
宋宁赫心中大笑,接酒盏的手方向一转,揽住了身旁白清画的肩膀,对着那错愕的峒主之女朗声道:“本将军的酒,素来由夫人掌管。”
“这酒,便由夫人代饮了吧?”他看着白清画。
白清画心中那点醋意顿时消散,还生出了几分得意。
她优雅地接过那杯酒,浅尝辄止,对着那面色尴尬的女子微微一笑:“姑娘舞姿动人。”
回府的马车上,白清画便绷起了小脸,扭过头去看窗外,任凭宋宁赫如何逗弄,就是不搭理他。
宋宁赫知道玩过火了,连忙凑过去低声下气地哄:“生气了?我那是故意的,就想看看夫人为我吃醋的模样。。。”
“谁吃醋了!”白清画回头瞪他。
“我吃醋,我吃醋行了吧?”
宋宁赫笑着将她搂进怀里,“看到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,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”。
他这倒是实话,白清画的美貌在边地更是醒目,引人觊觎的目光从未少过。
白清画哼了一声,脸色却缓和下来,在他怀里靠着:“你以后再敢这般。。。”
“不敢了不敢了”,宋宁赫连忙保证,“有我的公主殿下在,什么野花野草,都入不了为夫的眼。”
这般小吵小闹,反而成了夫妻间的情趣。
一个乐于偶尔点火看对方在意自己的模样,一个享受被紧张、被哄着的感觉。
边民们时常能看到,他们威严冷峻的大将军,有时会故意凑近同某位女眷多说两句话。
惹得一旁的夫人悄悄拧他胳膊,大将军便龇牙咧嘴地求饶。
或是夫人偶尔使小性子,背过身去不理人,大将军便会围着夫人打转,变着法子地哄,直到夫人露出笑意。
这些画面并没有损及宋宁赫的威严,反而让他显得更加真实有人情味,与夫人恩爱夫妻的形象深入人心。
众人都觉得,大将军夫妇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宋宁赫更是乐在其中。
毕竟,能被自己一直倾心的公主殿下紧紧抓在手里,于他而,是求之不得的幸福。
这晚,烛火早已熄灭,月光照在榻上相拥而眠的人身上。
宋宁赫并未深睡。
他侧卧着,借着月光,目光贪婪地看着怀中白清画的睡颜。
她呼吸均匀,唇瓣微启。
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,心中涌起情感。
他的月舒。
能拥有她,是一件如此不真实的事情。
她美得不似凡人。
无论是初见她时,还是如今在他怀中,每一种风情都足以令世间男子疯狂。
她是公主,是深宫中娇贵的存在。
而他,宋宁赫,满手血腥,一身戾气。
可他偏偏得到了她。
用尽了不甚光明的手段,将她从那个华丽的牢笼中夺到了自己身边。
让她沾染了他的气息,承接着他的欲望,为他生儿育女。
每一次拥抱她,感受她在自己身下绽放时,他除了极致的欢愉,总伴随着负罪感和亵渎感。
仿佛自己将这仙子拽入了凡尘。
他沉溺于此,无法自拔。
就像此刻,看着她的睡颜,便觉得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