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京城,果然与边城是两种天地。
车队最终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。
御笔亲书的“镇国公府”匾额高悬门上。
林之深先下了马,亲自到车前,伸手扶白清画下车。
入了府门,里面比边城的将军府精致奢华数倍。
皇帝派来的人躬身引路,一路介绍着各处院落景致。
林之深对这等奢华并不在意,只问:“正院收拾得如何?夫人和世子需静养。”
“回国公爷的话,早已收拾妥当。”
正院庭院开阔,陈设精美雅致,显然用了心思。
乳母丫鬟们早已候着,见了小世子,忙上前照顾。
安顿下来不久,宫中便又传来口谕,陛下体恤林之深舟车劳顿,特许休憩三日,再入宫觐见谢恩。
接下来的两日,白清画并未闲着。
她一边熟悉国公府的环境人事,一边查看京中各处递来的拜帖和消息,熟悉京城权力关系脉络。
林之深也有许多事务要处理。
第三日,二人一同入宫。
宫中觐见颇为顺遂。
皇帝对林之深颇为信任器重。
对白清画亦是温嘉许,赏赐丰厚。
白清画应对得体,心中稍安,皇帝这一关,算是平稳度过。
回府的车驾行至镇国公府所在大街,远远便见府门前停着一辆挂着白家徽记的马车。
几个仆从垂手侍立,门房管事正与一位妇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那妇人,正是白清画的嫡母张氏。
车驾停稳,林之深率先下马。
张氏眼睛一亮,立刻携着一双儿女迎上前来。
亲卫忙禀报:“是白家的夫人张氏和白公子、白小姐。”
安氏身后的少年白清武约莫十六七岁,模样周正,眼神有些飘忽,行礼敷衍。
而那少女白清玉,十四五岁年纪,容貌明艳,行礼时却悄悄抬眼看林之深英俊的面容。
白清画在云霜的搀扶下缓缓下车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家三口。
父亲在京中任从五品闲职,张氏这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十足。
“母亲不必多礼”,白清画声音疏离,“父亲近日可好”?
张氏立刻笑道:“好好好!你父亲今日有事,不得空闲,特意嘱咐我定要带着你弟弟妹妹过来迎一迎!”
“你们如今贵为国公爷和夫人,我们白家脸上也有光不是?”
她话说得漂亮,眼神却不住地往那气派府中瞟。
白清武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姐。。。夫人,姐夫如今可是国公爷了!”
他是真的羡慕。
白清玉则道:“姐姐一路辛苦了吧?母亲在家中备了薄宴,不知姐姐和姐夫可否赏光。。。”
她说着,眼神又瞟向林之深。
白清画心中冷笑。
备宴是假,想借机拉近关系、日后好常来常往才是真。
她岂会让他们轻易缠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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