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众人闻,皆满面红光,心中欣喜。
由战功封爵,风风光光返回京城,这是何等光耀门楣的喜事!
林之深沉稳叩首:“臣林之深,领旨谢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声音中也带着感慨。
多年沙场浴血,得此殊荣,君王信重,娇妻麟儿在侧,人生至此,夫复何求?
白清画随着众人叩拜,心中却颇为复杂。
国公之位,京城繁华,天子近臣。。。
这些旁人求之不得的荣耀,于她而,却未必全是好事。
边城虽苦寒,却是她一手经营起来的天地。
在这里,她是说一不二的将军夫人,上下敬服,行动自在,更无京城那么多规矩束缚着。
回了京城,国公夫人听着尊贵,可上头压着皇室宗亲、世家权贵。
四周是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,哪有在边城的舒心畅意?
更何况,她那身份,虽已时过境迁,但京城人多口杂,难保不会有人旧事重提,平添烦恼。
一想到要离开这自在惯了的边城,踏入那步步皆需算计的繁华牢笼,白清画便觉得不舒服。
然而,她面上却全是惊喜。
宣旨后,她便抱着孩子上前:“夫君,陛下如此厚恩,实是夫君多年忠心报国所致!”
林之深心中畅快,接过儿子,又伸手将她揽到身边:“好!今日府中同喜,皆有重赏!”
是夜,白清画哄睡了孩子,倚在窗边轻叹了一声。
林之深自身后拥住她:“怎么了?可是累了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还是。。。不愿回京?”
白清画转过身,将脸埋进他的胸膛:“能随夫君荣归京城,妾身自是欢喜的,只是想到要离开这里,心中总有些不舍。”
“边城虽苦,却是妾身与夫君的家。”
“京城繁华,贵人多,规矩也大,妾身只怕自己愚钝,学不来那些繁文缛节。。。”
林之深闻,心中爱怜,沉声道:“傻话,有我在,何需你操心那些?”
“国公府便是你的家,你想如何便如何,无需看任何人脸色,至于规矩。。。”
他轻笑一声,“陛下知我脾性,从不拘这些虚礼,你是我的夫人,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,谁敢让你不痛快”?
他捧起她的脸:“画画,我们风风光光地回家。”
白清画心里还有点不甘,但还是笑着说:“夫君说的是,夫君在哪里,哪里便是妾身的家。”
圣旨既下,交接事宜便有条不紊地展开。
林之深在北境经营多年,麾下能臣良将不少,他择了稳重可靠的副将暂代军务,又安排了边防诸事,确保无虞。
离城那日,边城百姓自发相送,挤满了街巷。
他们感激林之深多年守护,亦不舍白清画这位心善人美的将军夫人。
白清画抱着裹得严实的孩儿,坐在马车内,听着车外的感激与祝福之声,心中生出几分怅惘。
车队一路向南。
有林之深坐镇,沿途自是太平无事。
越是往南,气候便越发湿润温暖,景致也不断变化。
白清画倚在车窗边,想着回去也好,毕竟孩子还是在京城更好。
抵达京郊那日,早有宫中内侍与礼部官员相迎。
入城更是引得万人空巷。
林之深得胜还朝,百姓挤在街道两旁,争相一睹国公爷与夫人的风采。
白清画端坐车中,听着外面的喧嚣,面色平静。
这京城,果然与边城是两种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