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渊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:
“那个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“他的眼睛,他的脾气,甚至他那股整人的坏劲儿……都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。”
“当所有的巧合都凑在一起的时候……”
他猛地睁开眼,一拳砸在茶几上,震得四样证物跳了起来:
“那就是真相!”
霍行渊站起身,顾不得背后的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纱布。
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了太久,终于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。
“沈南乔没死!!”
“她骗了我!她用一场大火,用一具焦尸,骗了我整整三年!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咆哮。
但这咆哮里没有恨意,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霍行渊突然大笑起来,笑得浑身颤抖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好你个沈南乔。”
“你真行啊。”
“金蝉脱壳,偷天换日。”
“你不仅逃了,还带着我的种,在海城混成了大名鼎鼎的‘乔先生’。”
“你宁愿当个商贾,宁愿躲在面具后面,也不愿意回来找我?”
“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扭曲。
“大山!”
霍行渊猛地转过身,厉声喝道。
“在!”
“在!”
陈大山被自家少帅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到了,赶紧立正。
“传我的令!”
霍行渊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这片繁华的海城夜景。
他的眼神就像是一张即将撒向整座城市的大网。
“调集我们在海城所有的暗桩,还有驻扎在城外的警卫连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封锁海城所有的码头、火车站、汽车站!”
“只许进,不许出!”
“少帅,这……”陈大山大惊失色,“这可是租界!要是全面封锁,洋人那边……”
“洋人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:
“洋人算个屁!”
“老子连老婆孩子都快跑了,还管他什么洋人?!”
“谁敢拦我,就给我打!”
“出了事,我拿整个北方顶着!”
“是!!”
陈大山感受到少帅身上那种久违的霸气,热血也沸腾了起来。
海城,法租界某处隐秘的安全屋。
这里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洋楼,周围布满了乔氏商行的暗哨。
二楼的房间里,乔安正坐在床边给熟睡的霍小北盖好被子。
小家伙今天受了惊吓,又跟着大人四处奔波,早就累得睡着了。
哪怕在睡梦中,他的小手还紧紧抓着乔安的衣角。
乔安看着儿子的睡颜,眼神温柔。
但她的另一只手却在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耳垂。
左耳那里空荡荡的,少了一只耳环。
“丢了。”她轻声叹了口气。
顾清河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:“丢在哪了?”
“应该是在包厢里。”
乔安接过牛奶,握在手里取暖:
“我跳下去的时候被他抓了一下,大概就是那时候掉的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顾清河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肯定看见了。”
乔安转过身,走到窗前,看着远处六国饭店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通明,像一座矗立在夜色中的灯塔。
“那只耳环是他当年送我的。”
“虽然是仿品,但他怎么会认不出来?”
“他一定已经猜到了。”
“猜到我是谁,猜到小北是谁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一丝慌乱。
“那我们赶紧走吧!”
顾清河急道:“趁着封锁令还没完全下来,我们连夜坐船去南洋!或者去欧洲!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
乔安摇了摇头:
“霍行渊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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