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,霞飞路。
初冬的午后,阳光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,洒在sweet
&
home甜品店洁净的落地玻璃窗上。
排队的人群一直延伸到了街角。
霍小北躲在巷子口的电线杆后面,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,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。
“人也太多了吧。”
小家伙看着那条长龙,皱起了小眉头。
按照这个速度,等排到他的时候,今天限定发售的“黑森林蛋糕”早就连渣都不剩了。
那可是妈咪店里的招牌!
他溜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口!
“不行,必须得想个办法插队。”
霍小北摸了摸下巴。
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,有两种人插队不会被打。
一种是长得凶神恶煞的黑帮老大,另一种就是不懂事的小屁孩。
很显然,他属于后者。
但是如果随便找个阿姨插队,可能会被人家教训。
他需要一个“靠山”。
霍小北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视,最终精准地锁定了队伍末尾的那个高大男人。
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,戴着礼帽和金丝眼镜,他身上散发着一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冷冽气场。
“就是你了,冤大头叔叔!”
霍小北嘿嘿一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,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。
直到把眼眶揉得红通通,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样。
然后,他迈开小短腿,像一颗出膛的小炮弹,朝着那个黑衣男人直直地冲了过去。
霍行渊正站在队伍末尾。
他看着玻璃窗里那些精致的蛋糕,思绪早就飘到了三年前。
他沉浸在回忆里,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。
“啪!”
一个软绵绵的东西,突然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他的大腿上。
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,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。
“爸爸——!!”
一声清脆、洪亮,带着浓浓委屈的奶音,在繁华的街道上骤然炸响。
这声音太大,太突然,瞬间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霍行渊浑身一僵。
作为一名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军阀,在被不明物体触碰的一瞬间,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。
“找死!”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陈大山,也是吓了一跳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!放开老……”
“板”字还没说出口,陈大山就愣住了。
因为抱住自家少帅大腿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背带裤、戴着鸭舌帽的奶娃娃。
霍行渊低下头。
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的触碰,哪怕是女人,没有他的允许也不能随便碰他。
他生平最讨厌别人的触碰,哪怕是女人,没有他的允许也不能随便碰他。
更别说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孩子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阴鸷,下意识地想要抬腿把这个小东西甩开。
“松手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周围排队的太太们看到这一幕,纷纷指指点点:
“哎哟,这当爹的怎么这么凶啊?”
“就是,孩子都哭成这样了,也不抱抱。”
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,原来是个狠心的爹。”
霍行渊听着这些议论,脸色更黑了。
爹?他连老婆都死了,哪来的儿子?
“我让你松手!”
霍行渊弯下腰,伸手想要去扯开那个扒着自己裤腿的小孩。
那个一直把脸埋在他大衣里的小家伙,突然仰起了头。
他脸上戴着一副有些滑稽的儿童墨镜。
因为刚才撞得太猛,墨镜顺着小巧的鼻梁滑了下来,露出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,要掉不掉的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爸爸……”
霍小北吸了吸鼻子,小嘴一扁,声音哽咽:“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不要小北了?小北好想你哦……”
他一边哭诉,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这个男人的反应。
这可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绝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