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furu
ike
ya。。。”
沈南乔突然开口,她看着纸上的第一行字,红唇轻启,吐出了一串流利而轻柔的音节。
那发音标准得无可挑剔,带着一种独特,仿佛来自那个岛国古老庭院的韵律感。
正闭目养神的霍行渊,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沈南乔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:
“你刚才念的是什么?”
沈南乔没有立刻回答,她继续往下看,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,嘴里又念出了几个词:
“。。。kawazu
tobikomu,
mizu
no
oto。”
念完这一句,她抬起头,迎上霍行渊探究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:
“少帅,这不是乱码。”
“这是一首诗。”
“诗?”
霍行渊愣住了。
跪在地上的王显也愣住了,甚至忘记了恐惧,张大嘴巴看着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沈小姐。
跪在地上的王显也愣住了,甚至忘记了恐惧,张大嘴巴看着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沈小姐。
“是的。”
沈南乔点了点头,语气从容:
“这是r国江户时代的著名俳句诗人,松尾芭蕉的代表作——《古池》。”
“翻译成中文,意思是:古池塘,青蛙跳入,水声响。”
她指着电报上那一段看似毫无规律的假名:
“这里的‘ka-wa-zu’(青蛙),用的是古语的发音。而后面的这一段……”
她的手指下移,指着中间一段更加复杂的字符:
“这一段用的不是标准r语,而是r国关西地区的‘京都弁’。而且,是京都花街柳巷里,艺伎们常用的暗语。”
“艺伎暗语?”
霍行渊的瞳孔猛地收缩,虽然不懂日语,但他有着敏锐的军事直觉。
r国人的间谍机构,确实喜欢用艺伎馆作为掩护。而这封电报里竟然用到了艺伎的暗语,这说明……
发报的人,或者收报的人,身份很特殊。
“你懂日文?”
霍行渊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走到沈南乔面前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暴躁,取而代之的是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与审视。
他知道她会德语,那是因为她有个留洋的未婚夫。
可这日文……甚至连这种冷门的方和俳句都懂?
沈南乔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电报,理了理耳边的碎发,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:
“少帅大概不知道,我母亲生前最爱收集各国的画作。”
“小时候,家里有很多r国的‘浮世绘’。那些画上,往往都题着这样的俳句。”
“我那时候年纪小,觉得画上的人好看,字也写得跟画符似的有趣,就缠着母亲请的一位r国家庭女教师教我。”
她笑了笑,带着几分自谦:
“那位女教师是京都人。她教我认字的时候,总是喜欢用家乡话念诗。所以我也是耳濡目染,学了一点皮毛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这么多年过去了,竟然还能在这里看到这些东西。”
一个富养的世家千金,为了看懂画而学点外语,那是风雅,是情趣。
霍行渊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毫无杂质的眼睛,他信了,或者说,他愿意相信。
因为此刻的他,正处于“惊喜”的情绪巅峰。他原本以为,她只是一个稍微聪明点、能帮他管管账的花瓶。
却没想到,她竟然是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!
“皮毛?”
霍行渊勾起唇角,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。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沈南乔的腰。
“啊!”
沈南乔惊呼一声,身体腾空而起。
下一秒,她被霍行渊直接抱了起来,放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上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