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如披风轻扬,调转身形,目光如鹰隼,死死盯住心腹。
再次问,“你刚刚说什么?!”
心腹愣怔一瞬,连忙重复。
“大皇女还随侍在陛下身边,她......”
谢晏如猛地一拍轿门,却又激起一阵呛咳,直咳得险些稳不住身形。
心腹担忧她摔倒,连忙逾距地扶稳她,却见不过扶着人坐下的功夫,谢晏如的血已经染上了衣襟。
顿时心里一惊,连忙侧身挡住旁人的视线。
心里却泛起浓重的哀伤,自家郡王这身子,怎么就糟糕到这个地步了呢?
谢晏如的手紧紧捏住她的胳膊,她惯常没什么力气的手甚至用力到,捏得心腹感到有些疼。
抬头看去,就见谢晏如不顾唇角的血迹,沉声道。
“快!回京!沈舒的正夫有危险!”
*
而宋时安派人将信送出去后,等了三个时辰都没收到回信后。心渐渐凉了下去。
他知道他的信一定是被人拦截了。
不是宋时安自傲,而是从小长到大,他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宋府众人对他的宠爱。
尤其是他娘,大概是他不用像姐姐们一般承担诸多家族责任的缘故,母亲对他更是近乎是溺爱。
如果收到他的求救信,绝不会无动于衷。
他的母亲,就是他的底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被拦截也算预料之中的事,但他明知会打草惊蛇,却不得不走这一步。
他必须弄明白事情糟糕到了什么地步。
他盘了下现在的情况,这一刻最庆幸的是,妻主带走了一个孩子。
府里只剩下沈初林。
费心一点儿,总能保下的。
不然就算他侥幸不死,却没保住妻主的子嗣,那么沈宋两家的关系,也很难和好如初了。
阖府都指望着他,他不能慌。
他开始回忆沈舒的交代,梅时雨在昏迷,瑾安郡王就算得到消息,但她身子孱弱无法骑马,赶回来至少要一天半。
他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动手,但如果是他,肯定会选在圣上祭祖完成后......毕竟祭祖前若是闹出这样的丑事,那就不可能轻拿轻放了,影响皇帝声誉,今上必然要全力彻查的!
到时候反倒得不偿失。
而祭祖的时间,他抬眸看向窗外东方升起的太阳,就是今日!
他安静的看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新婚夜诡异的循环,当时只觉惶恐。
可今日却想,若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。
良久,他幽幽开口道:“云和,让人去问问金吾卫,到底要封锁到什么时候?!
这是靖安侯府!是正三品大将军的家!这世上只有圣上才有权围禁侯府!
三皇女如此,是要谋反吗?!”
云和一惊,‘噗通’一下跪倒在地,身子都在打颤。被自家主子的话吓得不知所措,连忙劝慰道。
“主夫,这话不能乱说啊!这是要杀头的!”
他话说得断断续续的,显然是怕极了。谋逆这种话哪里是他们这些内院的男人能提的啊!
他知道自家主子性子骄纵,成婚后越发骄纵,但这话......也太无法无天了!
君侯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主子的吗?
云和捏紧袖口,“主夫,我知您心里有气,但是君侯尚未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就被宋时安一个眼风扫过去,顿时戛然而止。
宋时安没有斥责他,只是平静道。
“去问。”他收回目光,垂眸盯着自已腰间的荷包,和给老女人做的是同款。
“告诉魏统领,如果金吾卫要跟着三皇女,趁着圣上离京欲行谋反之事,那就别怪我沈府清君侧了!”
云和跪在地上,腿也抖得不成样子了。
自家公子这是什么意思,这是假传家主的意思吗?这话说出去,旁人不得以为自家君侯要造反吗?
云和彻底傻眼了。
这时一旁的青阿翁上前两步,一脚踢在他腿上,压低声音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