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如冷眼看着谢晏清惺惺作态,一不发,将作壁上观的态度进行到底。
心底难免觉得谢晏清可笑。
她的女儿什么样,她自已心里不清楚吗?
自已天天满脑子都是权谋制衡,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给孩子教的也都弯弯绕绕的,长成个聪明的蠢货。
这时候惹了祸倒是着急了?
想起沈舒以前不给她脸,按着她揍的时候了?
还是因为三皇女擅自调动金吾卫,让她感受到皇权受到了挑衅,所以才发怒?
刚刚不还坐得住吗?
还当她当了几年皇帝,有帝王气度了呢。
谢晏清哪里知道谢晏如心里吐槽她......好吧,她知道。她就知道,谢晏如心里肯定偷偷看她笑话!
一想到她不争气的女儿,让她在自已曾经的竞争对手面前脸面全失,她本来就烦躁的心,更是噌噌往上冒火儿!
下面的诸位阁老见状,也都三三两两对视。虽然从先帝的作风就能看出来,谢家这个皇室也不是什么讲规矩的皇室。
但是皇女围了大臣家这种事,除了为了逼宫,还真是第一次见。
想到这里,有两位阁老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。话说......有没有可能,三皇女真的是要逼宫?
正好皇帝和嫡皇女都在外面祭祖,她手上要是能掌握一股兵权,再围了沈府和沈舒以挟制剩余的武卫军。没准能趁机搏一搏?
但是这种情况的话,等圣上回京她打算怎么办呢?
难不成打算在外面就‘解决’了圣上?
但......这难度未免太大了。
众位大臣心里有都犯嘀咕,实在不明白三皇女这是闹什么。
但不论是皇帝还是众位阁老,心里都一清二楚,三皇女这个动作不论为了什么,都意味着新一轮的夺嫡拉开了序幕。
只有一旁沉默异常的宋妍,捏着茶杯的手缓缓用力。看了眼谢晏如,嘴唇动了动,却在余光扫过周围的人时,又闭上了。
谢晏清怒喝一声后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三皇女的行为简直在她雷区上蹦跶,她本身也才登基五年。哪里能忍受别人觊觎她的皇位?
老三不行,老大也不行。
该表示的怒意到位之后,她的面色就平静下来。目光先扫一眼郡王,又环视一圈众阁老,最后落在前方虚空处。
“传朕口谕:着御前侍卫持朕令箭即刻回京,命三皇女即撤围沈府之众,归第闭门思过,听候查办。
着大理寺会同内阁安阁老,从实核查,速即奏闻。
另遣人抚慰靖安侯府和梅府,云朕自有公断,必不令其受屈。”
说完,她微微垂下眼帘,端起手边的茶盏,低头轻轻吹了吹浮沫,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。
然后淡淡道:“便先如此,皇妹不必忧心,早些去休息吧。”
又看向众大人:“诸位接着议方才的事吧。”
谢晏如却不如她的意,径直问道:“陛下,臣妹听闻梅参谋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,是否请御医去看看?”
她说到这里,语气微顿。
“不然人若真出了什么好歹,恐也伤梅先生的心。”
谢晏如语气微妙,怀疑谢晏清这做派,是不是想念梅安然了。
谢晏清端着茶的手一僵。完了,光想着教训不老实的孩子了,忘了梅时雨这一茬了!
她有些头疼。
对梅家人,她是真没有什么办法。
毕竟她是亲眼看到过,就因为先帝要用男人,梅安然直接掀了饭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