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沈舒拒绝了,那人也不恼。
只是偏了偏头,语带笑意,“那可不行,我与阁下有缘,不算的话……这路,您可过不去。”
沈舒闻,眼神微暗,但还是拍了拍身下焦躁不安的马。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扔过去,一边客气道。
“在下请道长喝茶,还请道长行个方便。”
那人随手接住银子,放在手里抛起又落下。
“非是我不让,只是您不算这卦,这路……您真不过去!”
沈舒脸上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。
她此时心急如焚,这神棍还来招人烦!她手下意识抚上腰间的佩刀,却又转瞬移开。
“既是如此,那就别怪舒某不客气了!”
哪知那神棍闻竟哈哈大笑,连连摆手,意味深长道:“阁下当真姓舒?”
沈舒眼眸微眯,没再说话,手摁在马背上,双腿一蹬,飞身下马,径直落在那神棍身前,一掌朝人颈处劈去。
本以为一击必中,没想到那神棍竟在最后一瞬,侧身避开。然后闪身退后三步。
嘴上嘟嘟囔囔道:“别打别打!你要走就走,我又没拦你!”
沈舒不语,只又一脚踹过去,这一脚带了五分力,若是踢中,人至少要卧床三月。
可那人竟似提前预判了一般,丝滑避开,不接她的招。
然后又在沈舒再出招之前,一个后下腰,揽起她地上的摆件,和那个破破烂烂的卦幡,滚到了一旁。
沈舒顺势收了手,深深看了那神棍一眼。
这样的身手,倒像是军中的路数。但若真是军中人,能与她对招不落下风,哪怕她没用全力,对方也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。
除非……是谁养起来的大杀器。
沈舒没再说话,回身上马,策马离开。
而被她扔在身后的神棍,则是耸耸肩,叹了口气,“真没耐心!”
又把一堆破烂东西摆好,还爱惜地摸了摸卦幡。
然后耐心在心里默数。
果然,当她数到九百九十九的时候,那匹马又折返回来了。
她对上沈舒阴沉的脸,咧了咧嘴。“阁下,你我有缘,算一卦吗?”
沈舒攥紧手,很想一拳砸在她脸上。
但是想到前方那躺满地的拦路小乞儿,瘦瘦小小的孩子大多不满十岁的样子,她又深吸一口气,翻身下马。
咬牙切齿道:“算!”
神棍眼里晕开笑意,指了指自已的卦幡。
“只算有缘人。”
她语气真诚,“所以,诚惠,三两金!”
沈舒:“???”
多少?
沈舒这一刻怀疑自已幻听了!
三两金!
这神棍知道三两金子是多少吗?!
她赏青恒的金花生才三分金!
沈侯满脸写满了拒绝。
她没钱!
她一个侯爵,一个月都花不上二两金!沈初晴原来的月钱也才五两银子!这神棍也真敢狮子大开口!
神棍见沈舒的反应,有些心虚地挠挠脑袋,小声嘟囔。
“孩子们很久没吃肉了。”
沈舒的眸色微动。
那神棍又说,“有两个孩子的卖身契还没解决,三天内不给钱就要卖她们去挖矿。”
沈舒:“……”和我有什么关系!
三息后,神棍喜笑颜开地看着手里的金子,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,才恋恋不舍地收了起来。
对上沈舒的黑脸,明白见好就收。于是轻咳一声,收起脸上的笑意。一双狭长的凤眸却明亮清透。
“阁下想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