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。”沈舒硬邦邦道。
她难得这么不客气。
她这人就像谢晏如说的,对自已抠门得很,要她这么多钱,她态度好才奇怪!
神棍也不介意她的冷脸,随手抄起地上的卜算筒。
“既然阁下不愿多,那就抽一签吧。”
沈舒无所谓,撩起裙摆蹲了下来,与人平齐。对上神棍的眸子,突然下意识问。
“我们认识?”
神棍愣了一瞬,毫不犹豫道:“套近乎也没优惠!”
沈舒一噎,也少了探究的心思,不论对方是谁,只要不是‘钥匙’,那对现在的她来说,就不重要。
她随手抽了根签,看也没看,就扔给对方。
神棍接住,看了一眼问,“问什么?”
沈舒想了想,“此去吉凶。”
“九死一生。”
沈舒:“……”
沈舒气笑了,她一字一顿道。
“我花了钱的!”
神棍挑了挑眉,又耸耸肩。
“行吧,那我换个让你好受点儿的说法。”她摇了摇手中的签,
“凤鸣岐山,九死涅槃。”
神棍看向沈舒,身上气息尽敛,眉目淡淡,倒真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。
“气运坐南,死劫在北,你现在往回走,还来得及。”
沈舒的回应是,一脚把她踢飞了出去。
翻身上马,再次往北走去。
神棍缓了好一会儿,才扶着腰站起来,倒一口凉气。摸了摸自已的卦幡,带了两分委屈道。
“赚钱好难啊!”
而她动作翻转间,隐约露出卦幡背后,上面竟还有一行赤红的凌乱大字!
——天机不渡,大梦难逃
*
谢晏如昨晚把事情闹到圣上和内阁众人面前后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圣上更是气得当场拍案,斥三皇女“胡闹”!
就和谢晏如想的一样,她是真怕梅安然杀到京城啊!对这样的开国功臣,祖上出过十几位相才的人,她是真没招儿啊!
或者说,她只要还想要名声,她就没招儿。
但是三皇女……提起这个蠢女儿,她也毫不怀疑对方干得出来这种事。这孩子打小就不聪明。
也不是笨,就是莽。
而各位阁老更是都不搭腔,现在内阁三足鼎立,众人已经习惯了。谁也不想冒头,成为得罪梅安然的人。
反正三皇女又不是她们的君王,该头疼的不是她们。
于是,在谢晏如的虎视眈眈下,谢晏清无奈地揉揉额角。
问道:“沈侯可去看她了?”
沈舒不在京都,众人心知肚明。但是这话摊开说就没意思了。
所以,谢晏清问了,也有敲打警告的意思。
哪想谢晏如冷哼一声,又抛下一枚炸弹。
“沈侯?看梅时雨?”她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抹讽意。“三皇女让人把沈府都围了,她怎么看?”
谢晏清嚯的起身,怒道:“放肆!”
她全无刚刚还算淡定的态度,眼底波涛汹涌。
“那是朝廷正三品的武卫大将军!那是靖安侯府!”
“她怎么敢的?!谁给她的权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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