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阁,是各家专门惩治族内男子的地方。
不给他扣上不敬长辈的帽子,已经是沈舒最后的克制了。
给沈舒引路的丫鬟听完全程已经绝望了,这位初偃少爷到底在做什么啊!
听到沈舒的话,慌忙起身,结果刚往前靠近沈初偃两步,就被沈舒一脚踹在大腿上。
“规矩呢!少爷是你能近身的?!滚去喊个小厮来!”
沈舒少见的情绪外泄,但她自已并未发觉,只当自已待惯了侯府,见青州的人便觉得处处没规矩。
但实际上丫鬟就算凑近些,哪敢真“押送”沈初偃啊?
借她两个胆子她都不敢!
最多是恭敬地请人过去罢了。
但这个时候,沈舒明显在气头上,她不敢辩驳,只能连滚带爬地去一旁喊人。
沈初偃见状,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,却没有出声。
沈舒要罚他,他不出求饶。沈舒维护他,他也一不发。
而沈舒显然也无意多说。
她不愿意和蠢货说话。
微风吹起两人的裙角,时间就在沉默中流逝,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初偃才抬头看向沈舒,“我一直很想见见您,见见那个我母亲愿意为之效死的,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直到现在,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。
如同他惊世骇俗的请求,如同他直不讳的坦诚一样,似乎不值得他牵动情绪。
沈舒冷眼看着他,没说话。
沈初偃也不在乎,只是对着沈舒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下位礼。
“如果将来有一天,我有幸走到您面前,您可以给我一个随侍的机会吗?”
沈舒望向他的视线里,已经全然没有最初得知他是沈怀孩子的温和与伤怀。
只有淡漠的审视。
“沈初偃,你很聪明,也有寻常男子没有的能力和野心,这很好。
无论是作为家主,还是你的长辈,我都为你母亲感到开心。”
她语气淡淡地开口。“可你不该自作聪明。”
“你有委屈就说,无论是我还是族长,都会为你做主。”
她望向他的眼底,那里终于掀起了波澜。“而不是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,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族长,都未免不够恭敬。”
“也平白辱没了你母亲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沈初偃身子微颤,原本清透纯净的眸子有什么东西从内里晕开,变得黑沉沉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在沈舒洞悉的目光下,说不出口。
最后他只是沉默地屈膝跪了下来。
“初偃没有委屈。”
这话沈舒不信。他那点子小心思在男儿堆里够看,但对沈舒这种在朝堂上和诸多老狐狸你来我往的人来说,和直说没什么区别。
提起他母亲,就是打感情牌。
提起他自已的身份,就是打能力牌。
从头到尾的游刃有余,是在展示他的可投资价值。
最后加上未来希望能随侍她,无非是展示他的野心,希望沈舒能多投资他。
几项合在一起,他怎么看都是个前途大好的人。这样的人会不顾名声和未来,自毁前程也要爬她的床?
说没有隐情和冤屈谁信?
这不是摆明了要勾着她去查吗?
沈舒正这么想着,就听见面前的人带着几分迟疑的开口。
“初偃没有委屈,只是初偃身子淫贱,较寻常男儿发育更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