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沈野见状,身侧扶着刀柄的手无声地动了动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才惊觉沈初桓那糟心孩子坏了沈舒的事儿。
已经被压着去往北境路上的沈初桓,突然连续打了几个喷嚏。
顿时干嚎出声,对着押送她的清荣道:“肯定是我祖母想我了!我祖母最疼我了!呜呜呜呜我要回去!”
“我不要去当肉盾!我怕疼!”
清荣心累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。
她真的是不能理解,这个世上,怎么会有比沈妤还没脸没皮的人!
她们走了三天,她就嚎了三天。路过一个县城的时候,她差点儿被人当成人贩子逮起来。
还是亮了侯府的信物,才得以脱身!
此时听见这句话,清荣只是木着一张脸,一不发。
*
而同样一不发的,还有远在京都的宋时安。
事情的起因,源于两天前的一封拜帖。宋时安出身宋家,京城数得上号的人家,家里的男儿与他都有些面子情分。
所以每日收到的关于宋时安的邀请函和拜帖并不算少。但那封拜帖,却让整理拜帖的云和一惊,连忙呈给宋时安。
宋时安打开拜帖,看到署名的时候,也是一愣。
这封拜帖,竟来自于当今圣上和瑾安郡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——广平长王君。
这位广平长王君比他年长一辈,听闻性子孤僻,不喜交际。几乎从不出现在任何宴会。
就连先帝在世时,也少有出现在人前。
但这么遭人非议的事,放在这位长王君身上,竟然不值一提。
因为他更为离经叛道的是——他至今未嫁。
宋时安曾听人私下里猜测,先帝之所以这般纵容这位,八成是因为这位战乱时伤了身子,没办法服侍妻主。
且这个说法被广泛认可。
这位......找他做什么?而且还不是召他上门,而是过府拜访。
宋时安起初不明所以,但盯着拜帖几息,突然反应过来,如果不是冲他来的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。
这位广平长王君,和他的妻主有旧!
意识到这一点后,宋时安并没有因为双方性别,就揣测两人的关系,反而放心下来。
不是他背后蛐蛐老女人,而是就她那个表面温吞内里霸道的性子,她要是和广平大王君有什么,还能轮得到他?
她早就卷铺盖赖去对方府上住了。
但有些时候呢,话真的不能说太满。见到广平长王君后,宋时安就意识到自已还是放心早了。
广平长王君谢晏浛今年三十有三,比沈舒小一岁。
大概是皇室出身,又连续被两任帝王宠爱的缘故。他身上没有一点儿男儿家的温润谦和,反倒是气势凛然、压迫感极重。
身着一身曳地的黑色长袍,上绣极具攻击性的海东青,金色大袖划过,好似流光闪耀。剑眉入鬓,眼尾轻挑,从上到下扫过下方行礼的宋时安。
几息后才漫怠倨傲道:“宋公子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
只这一句,宋时安的心啪嗒一下,碎掉了。
宋公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