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位说的只是宁兰,那按照宁兰的性子,也就全当没听懂了。但他偏偏说宁家......那宁兰便不能含糊了。
这话如果认了,他主夫能赏他几个巴掌。
于是笑着上前两步,走进纱幔内,语气仍旧热切周到。
“当不得公子夸赞。”他似是被主子夸赞一般连忙推拒。
“主子惯来就教导我们,人贵在认清自已的身份,伺候人的仆侍就要做好分内的事儿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床头的围帐固定上。
“否则一天天眼睛长在头上,不知道自已几两重,主子的事儿也敢掺和......”
他挂好围帐,落下手,垂手侍立在一旁,眉眼含笑,姿态恭敬。
“那早晚会遭主子厌弃的。”
金羽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至极,他只是从小被金家养得心高气傲,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,很多事情就并不去看。
但人却并不愚笨。
能有才名传出来的人,被沈妤评为雄竞好苗子的人,又能愚笨到哪里呢?
能说他蠢,却不能说笨。
但宁兰这套话回的无懈可击,他若是申斥,对方怕还要委屈地说,他说的是他自已啊!
仆侍就该安分这话哪里不对吗?
金羽清一口气憋在胸口,堵得难受。冷哼一声道。
“最好如此!”
宁兰笑吟吟的并不接话,转而问道,“要伺候您梳洗吗?”
*
沈妤踏着星月入宁府的时候,就见清荣在一旁候着,当即一乐。
“随便指使个人来唤我就成,怎么还折腾你大晚上的在这儿吃露水?”
清荣抿唇一笑。
“这不是贪着姨姥姥的赏吗?”
沈妤哈哈一笑,并不介意,知道这人开玩笑,沈舒身边的大丫鬟哪里就缺这点儿赏银了?
她心情颇好地配合着点点头,“那不能让你这丫头空跑。”
然后手‘啪’地拍在身后的沈初晴肩上。
“赶紧的,清荣大晚上来接你,赶紧给赏钱!”
沈初晴:“???”
沈初晴心里哼哼唧唧,她觉得二姨母不爱她了。
以前的二姨母,每次见她,就是给银子、给料子、给房子、给小马......
但自从这次往南来之后,二姨母就开始总是“欺负”她!
沈初晴毕竟虚岁才十二岁,实算十一岁,面对沈妤和从前完全不同的做派,心里难免有点儿感情上的落差感。
但是她被沈舒教的看似憨傻实则内秀,也知道好赖,因而心里并没有抱怨。
只是听话地伸手去荷包里掏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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