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兰连忙上前,帮她垫了个靠枕,又帮她拢好散乱的浴袍。
轻声询问道:“给您拿件寝衣?”
沈舒摇摇头。
“不必。”懒得折腾。
宁兰闻就不再劝,反而屈膝跪在榻边,伸手试探着帮她按跷小腿。
见她没拒绝,才放下心来,又回她之前的问话。
“是主子新提拔的一位大管事,今年二十岁。之前有过一个正夫,但是福薄,回娘家的时候遇到水匪报复丧了命。”
他观察着沈舒的神色,不时调整力度。
“主子觉得对方人好,便将我许了过去。”
沈舒挑挑眉。
看看,这就是会说话的。
新提拔的,就是有能力,但忠心待定。所以许了他这个家生子过去,一是施恩,二是监视,三是绑定。
二十岁,就是澄清自己没有告状的意思。毕竟二十岁的大管事,怎么都称得上年轻有为。
要知道就是她身边的清荣,今年二十五六了,外放出去,也不过就是沈家的一个大管事而已。
当然,宁家的管事自然不能与沈家管事的含金量相比,但晋升渠道,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。
说前头正夫的死因,就是告诉沈舒,宁不知为什么重用那人。是因为对方在对付水匪的路子上,有两把刷子。
沈舒轻“啧”一声,伸出手掐住宁兰的下巴,语意难辨。
“这几天跟着我?”
宁兰眼底闪过错愕,按跷的动作也不自觉停了下来。但却没有太久,也就一两秒的功夫,就温声道。
“卑男听主子安排。”
原是只安排了他今天来服侍的,看看贵人有没有什么忌讳。但贵人开口了,他自然也不能回绝。
沈舒便点点头,松开钳制他的手。
“我和你主子说。”
宁兰笑笑,手上又捡起动作。
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位贵人说这话的意思,是想宠幸他。
他什么身份?哪能攀上这种高枝儿?
更何况他都坦诚了自己已经许配了人家,观这位主子的神色,也不像会做强抢人夫的事儿。
至于刚刚那种程度的服侍......就算说出去,他未来的妻主都不会介意。
当下人的,予过主子两分方便,太正常了。
他从前跟在主夫跟前没有过,不代表他不知道主子跟前儿的小厮有。
还不是该配人的配人?
这种事儿,女人们心里门儿清。
他那位未来妻主既然点头应下婚事,就是不在意这点儿细枝末节。
所以宁兰心底,其实并无担忧。
就算......他猜错了,这位真想让他进房服侍,那也是他的幸运。
同这位有点儿什么,哪怕最后不被带回京。他主子也会一辈子把他当贵夫养起来。
左右是他赚了。
沈舒此时心里那点儿不高兴已经全部消散了,倒又想起来自己把金羽清自己扔下似乎有些不合适?
于是冲着宁兰抬了抬下巴。
“你去寝室照看下金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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