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站在外面的金羽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,整个人像被风雨吹打过的娇花,摇摇欲坠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真是笑话!
他,金羽清,以美貌和才情名满青州的男儿。与人为侍也就算了,竟然在‘新婚夜’遭妻主厌弃,不肯予赏。
若只是如此,他尚能安慰自己。
不过是沈舒性格暴戾,傲慢专制,恶劣地羞辱他罢了。
可他看见了什么?
呵!
不宠爱他,倒是宠上了一个样貌出身俱不如他的小厮?!
那样平庸的货色,也配和他比?
金羽清在这一刻,三观被沈舒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完全打破。
他生得貌美,从小所有人都告诉他,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你。
也告诉他,美貌是你最有利的武器,你可以用它攀上高门,入主王公正夫。
他为此骄傲自得。
怎么不骄傲呢?要知道连金家嫡出的男儿,都不一定能嫁进王公府里当正夫!
这种信念直至沈初桓和孙英为了他相互争斗时,达到了巅峰。
美貌,确实是一张顶级好牌。
而且,他不仅有美貌,他还有人人称赞的才情。
可现在沈舒用行动扇了他一巴掌,告诉他,在她这个妻主眼里,他甚至比不上一个‘相貌平平’的小厮讨她欢心。
也告诉他:你看,我才是能掌控你的人,我不喜欢你的时候,你甚至连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厮都比不上!
金羽清只觉得刚刚被顶级快意淹没的身体,现在阵阵发冷。他克制不住地颤抖,眼泪顺着眼尾滑落。
眉眼间尚未完全消散的春意,在这一刻混合着仙人坠落凡尘的破碎感,将他的美洗礼得更加动人心魄。
他攥紧手心,咬紧下唇,自虐般地注视了片刻,最终也只是闭了闭眼,踉跄着走开了。
沈舒自然感受到了外间的动静,不过于她来说,不值得关注。
她自然不会因为床笫间的不满,就苛待金羽清。她想用金家的航线,那么金羽清就是个链接双方的棋子。
自然要好好养着。
但睡不睡的,说实话,他要是青恒那种长相,沈舒还真会不管人愿不愿意,天天压着人侍奉。
但换成金羽清这种自带清高傲气的仙子,沈舒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。
约莫又过了十来分钟,宁兰听见沈舒发出一声轻叹。
这才动作恭顺的退到一旁垂手侍立。
贵人不想登顶,但宁兰觉得让人稍稍舒坦些总是好的?
当然是好的,至少于沈舒来讲,这个分寸拿捏的,真是让她十分满意。
宁兰觑了眼沈舒的神色,见她懒洋洋地放下了话本。
于是便趁着沈舒缓神的功夫,退到一旁漱了口。
又用温水投了一张帕子,笑着凑过去,给沈舒轻柔擦拭。
一双清杏眼微弯,“大人喜欢这话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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