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清杏眼,两弯淡墨眉,面若新雪,唇似点朱。身量纤细修长,体格清瘦却不单薄。尤其是胸前......屈膝蹲下的动作,让他的衣服看起来......不大够用。
垂手低头时自有一番恭顺,抬眼望向她时却透着三分温存暖意。
若单论长相,在见惯美人的沈侯眼里,实属一般。但通身的气质,却实在让人舒心。
好吧,是让被金羽清劲劲儿气了一天的沈侯舒心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沈舒问。
小厮一怔,随后温声细语道:“回大人的话,卑男宁兰。”
“宁?”沈舒有些意外。“你是宁家公子?”
宁不知怎么办事的?
宁兰连忙摇头否认。
“不是的。”他解释道。“卑男家从太祖母那一辈便在府里做事了,主子抬举,给赐了姓。”
沈舒恍然。
看来这小厮家里是宁家死忠党,且祖上还立过大功。
聊了这么两句,沈舒便起了身。
宁兰连忙上前用巾帕帮她擦身,又伺候着她围上浴巾,穿上靸鞋。
期间怕这位主子任性不肯穿,还笑着问沈舒想不想用点儿什么点心,分散沈舒的注意力。
沈舒多敏锐的人啊,当下便觉得宁不知的正夫实在会调教人。
等引着沈舒坐在软榻上,又将水果点心以及话本摆好,宁兰犹豫了一瞬,这次的蜜果茶,没给沈舒加冰。
端给沈舒的时候,心里有些忐忑,但好在沈舒只是从话本中移开视线瞥了一眼,没说什么。
宁兰松了口气。
女子用的冰饮多了,对身体不好。尤其是神赐期间......他以前并不知道,毕竟女子自小有朝廷免费发的药浴调理,大多身体康健。
但自从见过家里的姐姐因为乱用冰碗,导致神赐时期疼得脸色发白,母亲气得将姐姐房里的人全都发落了一遍,便自此上了心。
女子身子多金贵啊!
尤其是和孕育子嗣相关的事,男子自当要处处小心照顾。
他放下碗后,边想到旁边侍立,没想刚退两步,就被沈舒喊住了。
“过来,给我清理下。”
宁兰见这位贵人倚坐在上首,神色淡淡地吩咐。
他一愣,心跳漏了半拍,随后平静应“是”。
但却没有直接向沈舒走去,而是走到另一边的斗柜旁,先是用专门的药液漱了口,又净了手,这才转身走到沈舒身前跪下。
“大人,卑男请服侍您。”
沈舒没抬眼,也没看他,视线专心落在话本上,随意“嗯”了一声。
宁兰得了应允,这才微微倾身。
......
沈舒一开始还能专心看话本,但后来便觉有些难捱,于是在一个深呼吸后。
哭笑不得地说道。
“毋要太过。”
宁兰听到这话便瞬间会意,知道这位主子没有要登顶的想法,连忙转换。不再做多余的举动,只做最初的吩咐。
他尚未出阁,没学过手段。此时伺候,全是凭借着用心。这一点沈舒自然能感觉的出来。
看人的眼神便柔和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