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傲慢专制恶劣、不分青红皂白的人!
竟然成了他的妻主?
这一刻,危机解除理智回笼的金羽清恨不得沈舒死!
沈舒转过身,正撞上宁不知难看的神色,一时失笑。
不过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下颌微抬示意,宁不知便垂眸收敛了神色,继续给沈舒布菜。
沈舒确实饿了,算上在船上的时间,她约莫得有六个小时没吃饭了。这具身体本就消耗大,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众人见沈舒要继续用膳,也都跟着动起筷子来。但都眼观鼻鼻观心,全当地上跪着的人不存在。
沈初晴更是像个鹌鹑和饕餮的结合体,只一味埋头吃吃吃。出来前她爹嘱咐过她了,凡是和她娘身边的男人有关的事,都不许她多嘴多看。
只有跟着金不倒来的女人,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。
埋头吃了一会儿,沈舒才像回过神一般,侧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羽清。
“你也还没用餐呢吧?饿没饿?”
金羽清这时已经收拾好思绪和情绪。
他安慰自己的方法也简单粗暴。
首先,他打心底里就觉得沈舒是个傲慢恶劣的暴君。
其次,遇上这样的人,对方没撩开裙摆,让他跪在这里服侍,就已经算他运气好了。
这么想着,他立马就从恨意里迅速冷静了下来。
此时听见沈舒的问话,半垂着眼盯着沈舒的鞋尖,也没说饿不饿,只是道。
“侍身等您用完再用就好。”
沈舒瞥他一眼,夹起一个山海兜喂到他嘴边。
金羽清不防她这么做,身子一僵,随后才僵硬地张开嘴咬住。
沈舒见他吃了起来,才又将视线落回桌子上,看向金不倒。
笑道:“许久不见,金姨风采倒是依旧。”
金不倒连忙放下筷子,身体微欠,才回道。
“一晃也是十多年了,上次君侯来青州,桓丫头路都走不稳呢!”她笑着摸摸脑门。“老咯老咯,额角头发都向后退了。”
沈舒一听这话,也跟着一乐。发际线问题,果然是千古难题。
“您可没老,那时候我跟在我娘身后,见您就是这副模样。”
金不倒听她提起老沈侯,叹了一声。
“老姐姐走得太早了。”
沈舒笑容不变,眸底的神色却淡了几分。
“是啊,我娘那人,苦了一辈子。走的时候,身上最贵重的,也就是先帝赏她的扳指。”
金不倒呼吸微顿,没有接话,但面上依旧笑的和蔼。端起茶杯小口啜茶。
沈舒也不介意,又夹了一块糕点,随手喂到金羽清嘴里。见他慢吞吞吃着。
这才又看向金不倒。
“我娘怕是也想不到,还有机会和金姨做亲家。”
她笑吟吟的,意味深长道。
“不过也是,咱们青州能活下来的几家,本就同气连枝。有这般缘分,实属应当。”
‘哐啷’一声,金不倒手上的茶杯没端稳,茶水洒了满身。
一旁的女人惊呼一声,连忙抽出帕子想帮她擦拭。
金不倒伸手接过帕子,自己擦了起来,半垂着的头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沈舒也不急,夹起一块还没尝过的酥黄独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。觉得味道不错,才将剩下的喂到金羽清嘴边。
语气缠绵。
“金郎,你说是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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