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接过宁不知递过来的巾帕,擦了擦手。漫不经心地想,也是,毁了他入宫的通天路,他怨恨也正常。
是的,沈舒怀疑沈妤说中了。
这样摄人心魄的容貌、不染纤尘的气质,再加上沈、孙两家女郎为了他反目成仇的名声,金家运作一下,他进宫易如反掌。
毕竟,哪个女人能拒绝别人竞相争抢的男人,对着自己投怀送抱呢?
将明月揽入怀,逼仙子入凡尘,惯来是高位者爱玩儿的戏码。
她们那位圣上尤甚。
更别提,迎一个男人进宫,就能轻易改变青州的格局......谢晏清就是个傻子,也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。
沈家、孙家、金家。
金家......
沈舒眸色微暗,扔下巾帕,伸手捏住金羽清的下巴,微微用力抬起。
她语气十分认真地问。
“凭什么?”
金羽清的指尖轻颤,勉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崩溃,不要暴起和她同归于尽。
凭什么?
她竟然问凭什么?!
金羽清心下感到荒唐,只觉得这人实在不要脸至极!明明是她一步步逼他至此的。
她竟然还有脸问他,她凭什么纳他?!
简直......简直欺人太甚!
沈舒她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人?!
金羽清松开抱着沈舒小腿的手,向上搭在她的膝上。抿了抿唇,眼神哀怨,却带着几分不肯妥协的执拗。
“请君侯明示。”
沈舒捏着他下颌的拇指微动,缓缓用力摩挲着他的肌肤。
心道这人确实有几分手段。被逼到这一步,寻常男子早就受不了了。他竟然还能保持冷静地同她周旋。
甚至在明知她已经看穿他的底色,却还是没有任由人设完全崩塌。
反而当机立断地根据她的反应,揣测她的喜好,结合自己的人设做出最有利的调整。
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进了宫......
“真要伺候我?”沈舒问道。
金羽清心下一松,连忙应道。“羽清愿意终身服侍君侯身侧。”
沈舒点点头,“那行。”
金羽清眼底闪过喜色。
她抬手拂过他眉间的红痣,语气温柔道。
“先把外袍脱了。”
金羽清:“......”
金羽清茫然了一瞬,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!
她说什么?
她为什么?
他都已经答应侍奉她了!他是她的人了啊!她怎么能理直气壮地继续逼他在众人面前失贞?
沈舒的指尖在他眉心轻点,带着股居高临下的兴味。
“我不喜欢人忤逆我。”她说。“更不喜欢让我已经出口的话落在地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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