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完了。
果然,下一秒,就见沈舒微微用力坐起身子,按下床头的暗格,抽出一把……戒方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腿,声音不大,语气却不容拒绝。
“过来。”
......
妻侍间的小情趣,让沈舒差点儿早朝迟到。
等她在位置上站定,目光环视,却看到久未上朝的宗阁老时,心里一惊。
下意识看向大理寺少丞杨纲的位置,就见杨纲面色虽然平静,但眉眼间显然染上几分苦涩的意味。
沈舒心道,今天这早朝估计难消停,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到监门卫的案子了。
果然,早朝一开始。
先是杨纲上奏肖允教子不严,其子公然给成国公世子下药,触犯律法罪无可恕。又禀明当时情况特殊,故从权处理,请圣上示下。
再是成国公趁机状告其子楚承辉受辱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,企图帮自己女儿的挽回一点儿口碑形象。
紧接着是当时被瑾安郡王点将的吏部少常卿宋桢出列,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,提议剥夺肖大及肖允的官职,肖家子嗣三代内不得参加科举。
如果到了这里,圣上尚算平静的话。那么紧接着名义上的大理寺一把手,实际上已经半退的宗阁老出列时,全场都安静下来。
“陛下,对刚刚众位大臣所禀,臣有话说。”
皇帝见状,微微坐正身子,温声道。
“宗老请讲。”
这位宗阁老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。她与先帝起事时,三十三岁。当时因为躲雨,借宿在太祖家,与太祖手谈一夜后,就把太祖忽悠造反了。
虽然老沈侯私下里和沈舒酸道,这老太太当时就是图先帝家的伙食好。
但也改变不了,这是一位真正的开国功臣。
甚至先帝弥留之际,带走了一帮子老臣,也没点她殉葬。算是为这段君臣之义,送她一场善终。
她也识趣,新皇登基坐稳后,便半退不怎么管事了。而当今对她的识趣显然也十分满意。
宋时安与沈初林讲,沈舒是如何惊才绝艳,但若沈舒听到他昨晚的话,怕也只是会说,不过夫郎偏爱我。
然后一笑而过。
她沈舒固然不差,可这放眼望去,站在这里的满朝文武,哪一个单拎出来,不是一部动人心魄的大女主传奇呢?
“陛下,先帝圣明,怜男儿战乱时生活多艰,故对男子权力多次放宽限制。此为先帝仁慈。
然,如今已是太平盛世,若仍不加以约束,臣恐男子心生妄念。
此事便是证明!
更有甚者,若有野心者效仿前朝康侍臣,牡鸡司晨,试图乱权,谋害女子,将家国不宁!
臣请陛下,下令恢复对男子的管束。以保国之根基!”
话落,殿内鸦雀无声。
宗阁老这话,哪里是单说肖家男儿的事呢?这是借机点圣上呢!
什么牡鸡司晨,肖家男儿哪配得上这词?
这是明摆着骂那位贺侍臣呢!
众位大人不用看都能猜到,此时陛下的脸得有多难看!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