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沈舒是在林白的服侍中被唤醒的。

她意识到发生什么后，也没睁眼，放任自己的沉溺其中。

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人，自是处处合心意。

好一会儿，她搭在身侧的指尖才动了动，声音微哑，懒洋洋道：“过来让我抱会儿。”

林白便从榻尾摸索着向她靠近，直至跪坐到她身边。

他此时身上的拘束全无，只有面上依旧戴着覆目的黑纱。沈舒一直没给他摘，他便也不提，就用这副看不见状态，服侍沈舒。

全赖沈舒给他的指示。

好在沈舒这些年剥夺他视觉能力的时候不在少数，他心里对大致的时间流逝有数，这才能准时喊沈舒起床。

最初他也做不来的。但他做不好，延误了她的时间，这冤家就有借口罚他。

多受几次教训，到底是刻在骨子里了。

沈舒伸手将他拉倒，半靠进他怀里，亲了亲他的颈侧。手也不老实地到处揉揉捏捏。

“今年我事情多，怕是顾不太上你......”

沈舒话才起个头儿，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了，隐隐有几分颤抖。昨晚那么欺负人他都没这样害怕。

沈舒心里叹了口气，张了张嘴刚想安抚他，就听见他突然闷闷出声。

“是我年纪大了吗？”

沈舒一哽。

这是说什么呢？

她不大高兴他说这话，于是一口咬在他胸前。

林白吃痛，却连身体都没绷紧，仍然是那副毫无防备的状态。甚至下意识更放松，让她咬得更轻松些。

感受到她不高兴了，他抿了抿唇，到底没开口认错。

沈舒从来不许他争宠吃醋，也不乐意听他嘴里提其他人。哪怕是初晴，他若是说得多了，她面上不说什么，在床上就会使劲儿折腾他。

他以前尚且不觉得有什么，可是新主夫入府后......

那天敬茶的时候，她和年轻俊秀的正夫坐在上首，眉眼含笑，多有维护。只淡淡扫过他一眼，看不出分毫情意。

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，他老了。

他已经29岁了。

不是十六七岁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了......即便他身材依旧健硕挺拔，容貌也未减分毫，仍是她喜欢的模样。

可她身边永远不缺十八岁的男儿。

林白想，那一刻他没办法不愱忮。

沈舒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，见他少见地和她倔，不愉稍霁，觉得有点儿意思。

这么和她说话，这是长本事了？

她扯了扯唇。

“我比你还大五岁，怎么？你是慊弃我年纪大不愿意伺候了？

沈舒的语气分明带着笑意，可这笑意里又夹杂着几分辨不清的意味。

她的话音落下的同时，林白脸上的黑纱被她伸手扯落。

突然受光，林白身体的防御机制让他下意识闭上眼，等他调整好半眯着睁开眼时。

映入眼帘的，就是半披散着头发，一身里衣，单手侧撑着头，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沈舒。

这一刻，林白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