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俊点点头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“南宫家不会就这么算了。南宫微末那个人，你知道的，她盯上的东西，不会轻易放手。

“我知道。”沈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。

霍俊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。“你瘦了。”

他说的话，和傅砚霆说的一模一样。

沈怜放下杯子。“最近事情多，正常。”

霍俊没接话。

服务员端上来第一道菜，热气腾腾的。

沈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霍俊也夹了一口，吃了，没说话。

安静地吃了一会儿，霍俊放下筷子。

他看着沈怜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沈怜没抬头，筷子夹着菜。

霍俊沉默了几秒。“你和傅砚霆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
沈怜放下筷子，抬头看着他。

他的眼神很认真，不是试探，也不是不甘心，是那种真的在问一个答案的语气。

“过我们的日子。”沈怜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，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他身边。”

霍俊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翻过几层情绪，最终沉下来，变成一种释然。

他端起茶杯，朝她举了一下。

沈怜也端起杯子，和他的轻轻碰了一下，杯壁相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那就好，只要你开心就好，别的都不重要。”霍俊说，把杯里的茶一口喝了，像喝酒。

沈怜也喝了，茶水还是涩的，但比刚才顺口了一些。

“对不起，我知道说这个无用。但我还是想和你说。”

沈怜漂亮的杏眸盯着霍俊。

霍俊露出一抹苦笑说：“不必说，一切都是我自愿的。谁爱谁就欠着谁。”

沈怜一时语塞，不知道怎么回应。

吃完饭，霍俊买了单。

两人走出湘菜馆，阳光正好，街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
霍俊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脚步放得慢，沈怜跟着他的节奏，两人并肩走了一段。

“回去吧，”霍俊在路口停下，“你下午还有工作。”

沈怜点头。

霍俊看着她，抬手想摸她的头发，手伸到一半，又收回去。
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转身，没回头。

沈怜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，汇入人群，被路边的行道树挡住，又露出来，最后拐进一条小巷，看不见了。

她转身，过马路，走回沈氏大厦。

前台小姑娘跟她打招呼，她点了下头，进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，镜面墙里映出少女乖巧的脸。

办公室门口，助理迎上来，说下午的会三点开始，资料已经放在桌上了。

沈怜说知道了，推门进去。

她坐在办公椅上，打开手机，傅砚霆没有新消息。

她想了想，发了一条：吃完了。回来了。

他回：嗯。我也刚吃完，食堂。

沈怜看着那行字，想象他一个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，对面没人，端着餐盘低头吃饭的样子。

她给他发了一张照片，是她办公桌上那盆绿萝，叶子蔫了两片，她用手指把蔫掉的叶子掐掉，拍下来发给他。

他回：浇水。别掐了。

她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放下，翻开下午要用的资料。

这次看进去了，页边的批注也看得懂，数字也排得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