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，汇入车流。沈怜睁开眼，看到傅砚霆正看着她，目光没躲。

“然后呢？”少女认真的样子。

“然后我去处理剩下的事。”男人宠溺的笑了笑。

沈怜没再问。

车子经过一个路口，红灯，停下来。

窗外的行人匆匆走过，有人拎着购物袋，有人牵着小孩，有人低头看手机。

沈怜看着他们，忽然觉得这些人的生活和她隔着一层玻璃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

绿灯亮了，车子继续往前。

到了沈氏大厦楼下，沈怜松开安全带，没急着下车。

她转头看傅砚霆，他正看着她，目光沉沉的。
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男人认真的叮交代。

沈怜点头，推开车门，下车，关上门。

她没立刻走，站在车边，弯腰透过车窗看他。

傅砚霆也看着她，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，表情看不太清。

她直起身，转身走进大厦。

前台小姑娘跟她打招呼，她点了下头，进电梯。

电梯门关上，镜面墙里映出少女粉白的脸。

办公室门口，助理迎上来，说合同已经发到邮箱了。

沈怜说知道了，推门进去。

她坐在办公椅上，打开电脑，处理邮件。

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蓝白色的，和刚才落地窗前的阳光不一样。

她把合同看完，回复了几个问题，关掉邮箱，靠在椅背上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暗着。

她盯着手机看了几秒，伸手拿起来，划开。

和傅砚霆的聊天框里还是那些内容，没有新消息。

她打了一行字：到公司了吗。又删掉。

她把手机放回去，翻开桌上的文件，开始看。

文件翻了三页，沈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她把文件夹合上，推到一边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
沈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擦得很干净，干净得像是没有东西挡在眼前。

她能看到街对面的咖啡店门口排着队，有人端着纸杯出来，低头看手机，差点撞上电线杆。

手机在桌上亮了一下。

她转身走回去，拿起来，是傅砚霆发来的。

不是文字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他办公室的落地窗，窗外是天际线，阳光把整片天空染成浅金色。

窗台上放着一只黑色的马克杯，杯口冒着热气，旁边是他的车钥匙，还挂着个小蝴蝶。

沈怜盯着那只蝴蝶看了几秒。上次逛街路过一家精品店，她在橱窗前停了一下，多看了这只蝴蝶一眼。

当时傅砚霆在打电话，没注意到。

她以为他没看到。

她把照片放大，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，是手工錾刻的，每一道线条都细得像头发丝。

她退出照片，聊天框里他什么都没说。

她打了几个字：蝴蝶很好看。

他回：嗯。喜欢？

她没有立刻回复，而是拿着手机走到窗边，对着窗外拍了一张。

阳光正好照在沈氏大厦的logo上，金属字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