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正好照在沈氏大厦的logo上，金属字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

她把照片发过去，配了一行字：我这边的阳光也很好。

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重新坐下，翻开刚才那份文件。

这次看进去了，一行行排着队等她审阅。

她拿起笔在页边写了几个批注，字迹比平时潦草，但每个字都认识。

手机又亮了。

她没急着看，把手里这页看完才拿起来。

傅砚霆发来一张新的照片。

这回是他的手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着那只马克杯，杯身上有热气凝成的水珠。

背景是办公桌的一角，摊着打开的文件，文件边缘露出一截红色的批注，看不清写的什么。

她回：在批文件？

他秒回：嗯。你呢。

沈怜翻到自己批注的那页，拍了一张，发过去。

照片里她的字迹和傅砚霆的批注并列在同一张纸上，一个偏瘦硬，一个偏圆润，风格不同，但都写得很用力。

他那边安静了几分钟。

沈怜以为他忙去了，正准备放下手机，他的消息跳进来：字不错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写在页边的那些字，因为写得快，有几笔飘了，连在一起看有些潦草。

她用手指描了描其中一个字的笔画，指尖蹭过纸面，沙沙响。

她没回，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。

翻到第五页的时候，手机在桌上连续震了好几下，不是消息，是电话。
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霍秀。

“怜怜，你在公司吗？”霍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比平时正经了不少。

“在。怎么了？”

“我哥让我问你，中午有没有空，一起吃个饭。他就在你公司附近。”霍秀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他今天不太对劲，一大早就起来了，在客厅坐了两个小时，一句话没说。我问他怎么了，他说没事。你帮我看看他呗。”

沈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，十一点二十。“行，在哪？”

“你们公司旁边那家湘菜馆，你知道吧？他已经在那边了。”

沈怜说好，挂了电话。

她又看了一眼手机，傅砚霆没有新消息。

她把桌上的文件合上，放进抽屉，拿起包和外套，走出办公室。
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她给傅砚霆发了一条消息：中午和霍俊吃饭，在楼下湘菜馆。

他回得很快：嗯。少吃辣。

沈怜看着那三个字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电梯门打开，她穿过大厅，推门出去。风比早上小了些，但阳光更烈了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
她眯着眼过了马路，湘菜馆在街角，门脸不大，里面光线昏暗。

服务员引着她往里走，霍俊坐在最里面的卡座，面前摆了一壶茶，没喝。

他看到沈怜走过来，站起来把对面的椅子拉开，又坐回去。

沈怜坐下，服务员递上菜单，她翻了翻，点了两三个菜，都是以前和霍俊一起吃饭时常点的。

霍俊等她点完，又加了一个汤。

服务员走了。
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中间隔着一张窄桌。

霍俊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，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，比平时看起来成熟了不少。

他眼下也有青黑，像是一夜没睡好，但精神还好，眼神没散。

“新闻的事，傅砚霆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？”他没绕弯子。

沈怜拿起桌上的茶壶，给他杯里续了水。“董事会开完了，大部分股东支持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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