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，下眼睑青黑，但神色是稳的，表面看不出下面有没有暗流。

“南宫家那边呢？”少女声音有些担忧。

傅砚霆的手从她后脑滑下来，搭在她肩膀上，拇指按着她锁骨。

“记者会他们会照开，”男人声音沙哑，“但不会提到联姻。他们自己放的消息，现在骑虎难下，硬撑而已。”

沈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。从眉骨到下颌，手指停在他嘴角，按了按。

“你吃饭了吗？”少女软软的问道。

傅砚霆愣了一下。这问题显然不在他预期里。

“没。”男人神情有些疲惫。

沈怜收回手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“去哪？”他在身后问。

“食堂，”她拉开门，回头看他，“你不是说你们公司食堂还行吗。”

傅砚霆站在原地看着她。

沈怜的裙摆被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贴住腿，她伸手拢了拢，等他走过来。

他走过来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进去。两人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偶尔有员工经过，看到他们，目光在交握的手上停留，又赶紧移开。

电梯门打开，进去，按下食堂所在的楼层。

电梯下降，镜面墙里映出两人的身影，和来时一样，站得很近。

“董事会的事，不用替我操心。”傅砚霆看着电梯门，声音不高。

沈怜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他的脸。

“我没操心，”少女乖巧的说，“我只是跟着你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食堂的饭菜味涌进来，混着消毒水和洗洁精的气味。

还没到用餐高峰期，食堂里人不多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。

傅砚霆牵着沈怜走进去，几个正在吃饭的员工抬头看到老板，差点被饭噎住，慌忙打招呼。

傅砚霆点了下头，没松手。

窗口的阿姨看到傅砚霆，笑眯眯地打招呼：“傅总，今天吃点什么？”

傅砚霆转头看沈怜。

沈怜看了一圈，指着番茄炒蛋和米饭。

阿姨打了两份，傅砚霆端着托盘，沈怜跟在他后面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对面坐着的员工端着盘子悄悄换到了另一桌。

傅砚霆把筷子递给她。沈怜接过去，夹了一块番茄，吹了吹，塞进嘴里。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“比昨天你做的咸。”少女皱了皱鼻子。

傅砚霆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
低头吃自己的饭。

两人安静地吃完，沈怜把餐盘端到回收处，回头看到傅砚霆站在食堂门口等她。

沈怜走过去，他把手伸过来，她放进去。

两人走出食堂，经过大厅，旋转门转出去。

门口的记者还没散，看到他们出来，镜头齐刷刷地举起来。

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傅砚霆没停，也没挡，牵着沈怜走下台阶，穿过那些镜头和喊叫声，走到车边。

司机拉开门，沈怜先坐进去，傅砚霆从另一边上车。

车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沈怜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。手还被傅砚霆握着，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，一下，一下。

“去哪？”她没睁眼。

傅砚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送你回公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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