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少女乖巧的点点头,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傅砚霆又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,拿起桌上的文件,朝门口走去。拉开门时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很快。”男人叮嘱道。
门关上。
沈怜站在原地,听着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办公室很安静,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天际线。阳光越来越亮,把整座城市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远处的沈氏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光,一闪一闪的,像在发信号。
以前她只能躲躲藏藏,如今,她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。
可她还不够强大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,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沈怜站在落地窗前,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,闭着眼,听着自己的呼吸声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,暖的,但玻璃凉,冷热交界的地方有一小片皮肤开始发麻。
她睁开眼,退后一步。
玻璃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额头印,哈气凝成的水珠慢慢聚成一小滴,沿着玻璃往下淌。
她转身打量这间办公室。
宽大的办公桌,桌面文件摞得很整齐,笔筒里的钢笔笔尖都朝同一个方向。
桌角放着一只黑色马克杯,杯壁上印着傅氏集团的logo,里面还有没喝完的咖啡,表面结了层膜。
她把杯子放回去,走到书架前。
书架上全是文件盒和商业书籍,没有一本闲书,书脊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像列队的士兵。
最下面一层放着几个相框,她蹲下去看。
都是合照——傅砚霆和傅一舟在某次开业典礼上的合影,两人都穿着正装,表情严肃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;还有一张是傅砚霆单独的照片,站在某个国际会议的演讲台上,背后是大屏幕,他侧身对着镜头,手撑在讲台边缘,领带被风吹起来。这些照片里他都不笑。
沈怜站起来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
沙发是深灰色的,皮质,坐上去有点凉。
她靠在扶手上,腿蜷起来,脚踩在沙发边缘。
裙子往上滑了一点,露出膝盖,她没管。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看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沈总,上午没有急事,十点半有个合同要过目,我发您邮箱了。
沈怜回:好,我晚点看。
她退出和助理的聊天框,打开傅砚霆的对话框。
两人的聊天记录停在昨晚,最后一条是他发的“食堂”。
她退出,把手机握在手里,屏幕朝下放在腿上。
办公室的门隔音很好,走廊里的声音一点都传不进来。
她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九点十二分。
董事会已经开始了十二分钟。
她不知道董事会要开多久,也不知道那些人会在会议室里说什么。
她只知道他说“很快”,但她不确定他的“很快”是多快。
但她肯定那些老家伙不会这么轻易的打发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从这个高度往下看,人和车都变得很小,像玩具。
街对面的写字楼里有人站在窗边打电话,手里拿着杯子,边讲边比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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