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,扛着相机,是记者。
看到这辆车,有人举起了镜头,但车窗是深色的,拍不到里面。
安保人员上前拦住,让出一条通道。
傅砚霆没急着下车。
他坐在车里,看着大厦门口那个旋转门。
玻璃门转着,里面的人进进出出,都穿着正装,步履匆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推开车门。
沈怜跟着下车。
晨风吹过来,她身上那套深灰色西装的裙摆被吹得贴住腿。
她没拢,站直,关上车门。
傅砚霆的手伸过来,握住她的,十指还是扣在一起。
两人并肩走上台阶,经过那些记者,经过安保,走进旋转门。
大厅里已经有人了。
前台、保安、几个早到的员工。
看到傅砚霆和沈怜一起走进来,目光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又很快移开。
专属电梯门打开,两人走进去。门关上,把外面的视线隔绝在外。
傅砚霆按下顶层的按钮。
电梯开始上升,镜面墙映出两人的身影——他深蓝西装,她深灰套裙,站得很近,肩膀几乎贴着。
沈怜抬头看楼层数字跳动着,从1到2,到3,一格一格往上。她感觉到傅砚霆握着她手的力度,不重,但稳,像某种锚。
电梯在顶层停下。
门打开,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助理、秘书、几个高管,站成一排,看到傅砚霆出来,纷纷打招呼。
目光落在沈怜身上时,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。
傅砚霆没松手,牵着沈怜穿过走廊,走进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沈怜站在他的办公室里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地方。
宽大的办公桌,整面落地窗,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。
桌上的文件摞得很高,笔筒里插着几支钢笔,台历翻到今天的日期,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圈,写着“董事会”。
傅砚霆松开她的手,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股东名单翻了翻。
沈怜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。
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沈氏大厦的楼顶,小小的,像一个模型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傅砚霆头也没抬,声音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看我的公司。”沈怜认真的说。
傅砚霆抬起头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沈氏大厦在天际线的那一端,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,亮闪闪的。
“很近。”男人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沈怜收回目光,转身看着他,“所以我来了,以前也曾站在这里过。可如今,不一样了。”
傅砚霆放下手中的文件,绕过办公桌,走到她面前。
两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。
窗外的光照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一长一短,叠在一起。
“董事会你就不用去了,你在这等我就行。”
他抬起手,摸了摸她的脸颊,拇指蹭过她颧骨,动作很轻,“你信我就够了。”
沈怜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压了很久的笃定。
“好,”少女乖巧的点点头,“我在这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