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衣帽间的灯，站在一排职业装前，手指从衣架上划过去，停在最里面那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上。

傅砚霆的西装挂在另一边，深色系排成一排，像某种沉默的阵列。

她换上衣服，对着穿衣镜整理领口，头发扎起来，露出脖颈。镜子里的女人妆容还没上，素颜，眼下一片青黑，但眼神稳。

傅砚霆从浴室出来，腰间围着浴巾，头发还滴着水。

他走到衣帽间，从她身后经过，伸手拿自己的衣服。

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错身，肩膀碰了一下，谁都没让。

沈怜先下楼。

厨房里她热了牛奶，烤了两片面包，抹上果酱，放在餐桌上。

傅砚霆下来时已经换好了西装，深蓝色，白衬衫，领带还没系，搭在肩膀上。

他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面包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。

“董事会几点？”沈怜声音认真。

“九点。”

她看了眼手机，七点半。还有一个半小时。

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餐。

沈怜收拾碗筷，傅砚霆去玄关换鞋。她洗完手出来，他已经穿好了外套，正在系领带。

她走过去，伸手接过领带的两端，手指翻动，打了个温莎结，推到他喉结下方，收紧。

傅砚霆低头看她。她的睫毛垂着，嘴唇抿着，神情专注，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
“好了。”她松开手，拍了拍他胸口，把衬衫领子翻下来，盖住领带结。

傅砚霆握住她那只手，没松开。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男人声线低沉。

两人一起出门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，电梯下行，地库里空气又冷又潮。

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，看到两人一起出来，愣了一下，很快收回目光，发动引擎。

沈怜坐进后座，傅砚霆从另一边上车。车子驶出地库，晨光迎面扑来，刺得人眯眼。

天晴了，昨晚的云散了，天空是那种深秋特有的高远和清透，蓝得发脆。

路上车不多。

沈怜看着窗外，街边的银杏叶黄了大半，有些已经落了，铺在人行道上厚厚一层。

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把它们拢成一堆一堆的，动作慢，不急。

“紧张？”傅砚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沈怜转过头看他。

他靠在座椅上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，神色平静，看不出情绪。

“不紧张。”少女露出甜美的笑容。

傅砚霆偏头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伸手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进去，掌心贴掌心。

他的手比昨晚暖多了，干燥，有力。

车子在傅氏大厦门口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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