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通话记录。

上面还有一条未接来电，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，来电人写着"绍文"。她没回拨，也没打过去。

窗外的云层更厚了。

她盯着远处的天际线看了一会儿，收回目光，继续翻文件。

到了五点多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
走廊里的灯自动亮起，助理敲门说下班时间到了，问她还有什么安排。

沈怜说没有，让助理先走。

办公室安静下来，只剩空调的低鸣和电脑散热风扇的嗡嗡声。

她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，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
远处市中心的写字楼群灯火通明，傅氏大厦在那一堆楼里很好认，楼顶的标识灯亮着，蓝白色的光，远远的，隔着好几条街。
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
她走过去拿起来，是傅砚霆发来的。

不是文字，是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是一份盒饭，米饭上面盖着虾仁和清炒西兰花，旁边还有一盒酸奶。

底下跟了一行字：开完会了，公司食堂。

沈怜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。

她打字回他：食堂师傅水平和你差不多。

他回：比我差远了。

沈怜没忍住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打字：晚上还开会吗？

过了一阵，他回：还有一个会，八点前应该能结束。你先吃，不用等我。

沈怜看着那行字，没回。

她退出聊天框，打开外卖软件，翻了几下，又关掉了。

她收拾东西，拎包，关灯，锁门。走廊里的声控灯一通亮过来，到电梯口，下楼。

地库里车不多，她的那辆白色suv孤零零地停在角落。

她上车，发动引擎，车灯亮起，照亮前面空旷的停车位。

她没着急开，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看着挡风玻璃外灰扑扑的水泥墙面和墙上斑驳的渗水痕迹。

手机又亮了。

她以为是傅砚霆，拿起来看，是傅绍文发来的消息：怜怜，新闻上那些事，是真的吗。

沈怜看着那行字，没立刻回。

她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，挂挡，倒车，驶出车位。

出了地库，路面潮湿，下午果然下过一场小雨，她不知道。雨刮器没开，挡风玻璃上的水珠被风吹散，化成一粒粒细小的水雾。

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又亮了一下。她没看。

车子汇入车流，跟着前车的尾灯走走停停。红灯时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
傅绍文又发来一条：小叔不是那样的人，我相信他。你也不要多想。

沈怜把手机放回去。

绿灯亮了，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，她松开刹车，慢慢滑过路口。

到家时六点四十。

天已经全黑了，别墅区里的路灯亮着。

她把车停进地库，开门，开灯。

玄关的矮柜上放着一束花，白色的洋桔梗，插在玻璃瓶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。

花瓣上有水珠，新鲜。

她弯腰闻了一下，没什么香味，只是清新的植物气息。

她把包放下，换了鞋，走进厨房。

打开冰箱，里面东西不少——蔬菜、鸡蛋、牛奶、密封盒里装着切好的水果。

她拿出一盒蓝莓，洗了一小碗，靠在料理台上吃着，目光扫过冰箱门上贴的便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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