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熟悉的街景,早餐铺、包子店、匆忙过马路的行人、等红灯的电动车。
她盯着这些画面,脑子里什么都没想,又好像想了很多。
手机震了。
不是傅砚霆,是助理。
消息很短:沈总,十点部门例会,您来吗?
沈怜回:来。
到了公司,前台小姑娘跟她打招呼,她点了下头,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镜面墙映出她的脸——妆容盖住了憔悴,口红是正红色,精神看起来不错。
助理在办公室门口等着,手里抱着文件夹,表情有点紧张。
见沈怜走过来,小声说了一句:“沈总,那个……新闻您看了吧?”
“看了。”沈怜接过文件夹,推开办公室的门,“和我们没关系,正常工作。”
助理张了张嘴,又闭上,跟进去。
沈怜翻了两页文件,抬头看她:“还有事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助理摇头,转身出去,带上门。
沈怜在办公椅上坐下,把文件夹放桌上,没翻开。
她拿起手机,打开和傅砚霆的聊天框,上一条还是他那句"晚上不一定几点回"。
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反复几次,最后什么都没发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十点的会上,各部门按部就班汇报工作。
沈怜坐在主位,听着,偶尔问两句,签字,指示。
一切如常。
散会时市场部经理留下来,欲又止地说了句“沈总,傅氏那边的事……”
沈怜看了他一眼,没什么表情,等他说下去。
“网上传得沸沸扬扬,我们和傅氏有些合作项目,需不需要提前做些准备?”
他问得委婉,意思其实很明白:如果傅砚霆真和南宫家联姻,沈氏和傅氏的关系还稳不稳。
沈怜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声音不高:“傅氏的事,傅氏自己会处理。我们按合同办事就行。”
市场部经理点点头,没再多说,走了。
沈怜独自坐在会议室里,没动。
空调吹出来的风把桌上的纸页吹得翻了个边,她伸手压住,然后起身,回到办公室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她和往常一样处理文件、回邮件、开视频会。
该签字签字,该批方案批方案,没有耽误任何一件事。
午休时助理送来盒饭,她吃了大半,吃完继续看文件。
下午三点多,手机响了。
是霍俊。
沈怜接起来,霍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比平时正经:“沈怜,你还好吧?”
“我挺好的,”沈怜语气平静,“怎么了?”
霍俊那边顿了一下,像是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。
“新闻看了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你信?”
沈怜换了个手拿手机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天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但一直没下下来。
“不信。”少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变化。
霍俊没接话。电话里安静了几秒,他又开口: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跟我说。”
沈怜说好,又说谢谢。
霍俊没再客气,道了声挂了。
通话结束。
沈怜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还亮着,显示通话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