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来,头发糊了一脸,拨开,看到床头柜上那杯水。
玻璃杯,满的,杯壁上凝着水珠,旁边压了一张便签。
她拿起来看,字迹潦草,是他的笔迹:董事会,八点。
早餐在微波炉里,热一分半。醒了给我发消息。
沈怜把便签折了一下,塞进枕头底下,下床。
地板凉,她没找拖鞋,光着脚踩过去,推开门。
走廊里没人,楼下也没有动静。
厨房的灯亮着,微波炉里放着一碗粥,用保鲜膜封着,旁边碟子里是切好的水果,也用保鲜膜包好了。
她没热,直接掀开保鲜膜喝了一口,凉的,米粒已经泡得发胀,口感不好,但她还是喝了小半碗。
手机在睡衣口袋里震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,傅砚霆发来的:醒了?
她回:嗯。
对面隔了几秒才回:粥热了喝。
沈怜端着碗走到微波炉前,打开,放进去,设了一分半。
微波炉嗡嗡地转,她靠在料理台上等着,手指在台面上慢慢敲,没什么节奏。
她又拿起手机,新闻推送还在。那条关于联姻的消息热度没降,评论区已经炸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
她没点进去,把推送划掉,退出新闻客户端。
屏幕暗下来,映出她自己的脸,头发乱着,眼下一片青黑。
微波炉叮了一声。
她端出粥,这次热了,烫得她嘶了一声,端着碗沿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粥是白粥,没有配菜,她一口一口喝,喝得很慢。
喝到一半,手机又震了。傅砚霆:我到公司了。
今天会有点忙,晚上不一定几点回。你让司机接你。
沈怜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回:好。
她放下手机,继续喝粥。
粥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膜,她用勺子挑开,把剩下的喝完了。
起身洗碗的时候,她看到料理台上那杯水——昨晚他倒的,她没喝。
杯子放在那里,水面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。
她把水倒了,杯子冲洗干净,扣在沥水架上。
浴室镜子里的自己比昨晚更憔悴。她拧开水龙头,弯腰捧了冷水往脸上泼,泼了好几下,抬起头,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毛巾挂在旁边,她没擦,就那么湿着脸站了一会儿,然后拧开热水,开始洗漱。
换好衣服下楼时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还是那张脸,还是那辆车,连停在门口的位置都和昨天一样。
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司机问去公司还是去哪,她说公司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
沈怜靠在座椅上,手机握在手里,没看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