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霆没还嘴,没加深,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又摁了摁,下巴重新抵住她头顶,闭上眼,胸腔里那口气缓缓吐出来。
沈怜靠着他,手搭在他胸口,能感觉到他心跳从快到慢,慢慢稳下来。
会议室的戾气、股东面前那些不得不摆出来的强硬、进退两难的窘迫,全都在她的体温里化了,只剩下怀里这团暖意,让他觉得这一整天没白熬。
两个人裹着同一条毯子,窝在沙发上,谁也不说话。
客厅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,窗外最后一点夕阳从地板上爬走,光线暗下来,房间陷入灰蒙蒙的暮色里。
沈怜的呼吸变得又轻又长,身体软塌塌地陷在他怀里。
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,搭在自己肚子上,手指松松地蜷着,整个人彻底松了劲儿。
傅砚霆低头,看到她睫毛安静地垂着,眼睑还泛着哭过的粉,鼻尖微微皱着,像梦里还在为什么事委屈。他心口酸了一下,手指抬起来,指腹轻轻落在她眉心,把那点褶皱慢慢碾平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沈怜在他怀里动了动,没醒,反而往他身体里又缩了缩,手臂环住他的腰,脸埋进他颈窝,呼吸全洒在他皮肤上。
傅砚霆的手臂收紧,低头,嘴唇贴着她发顶,声音压到最低,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“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两下,他单手摸出来,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助理的消息:记者还在公司门口蹲着,股东们散了但私下都在联系资本探口风。南宫家放出话,说记者会照开。
傅砚霆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,回了一行字:盯紧南宫家,消息实时同步。打完,关机,塞回口袋,动作干脆得不带一丝犹豫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人。
这些事不该让她知道,至少不该是现在。
她今天流了太多眼泪,说了太多违心的话,替他挡了太多不该她挡的子弹。
他必须把这些事一件件理清楚,把那些觊觎的、试探的、踩线的全都挡在门外。不是为了什么大道理,是为了能继续这样抱着她,不撒手,不让步,不退缩。
沈怜哼唧了一声,声音细细的,像小猫做梦时发出的那种动静。
她手臂又紧了紧,抓住他腰侧的衬衫,攥成一团。
傅砚霆低头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,眼底那些冷硬的东西一点一点碎掉,化成水。
“睡吧,”他嘴唇贴着她耳朵,气声很轻,“我在这儿。”
沈怜睡着后,傅砚霆没动。
她的呼吸贴着他颈侧,温热的一小片,像只缩在窝里的猫。
客厅暗下来,窗外最后一点光被夜色吞掉,只有玄关那盏壁灯还亮着,光晕昏黄,落在地板上像摊开的水渍。
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。他单手摸出来,屏幕光刺眼,眯着眼看。
霍俊发来的消息:方便?出来聊聊。南宫家和傅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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