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下头,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然后凑上去,嘴唇贴了一下他的嘴角,很快就离开,像小猫试探性地碰了碰食碗里的水。
傅砚霆的手臂收紧,圈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。
男人下巴卡在她头顶,闭上眼,脊背慢慢放松下来。
会议室里的那些声音、那些脸、那些进退两难的拉扯,全被挡在这扇门外。
怀里这个人的温度一点点渗进他胸腔里,把那些硌人的东西都融掉了。
羊绒毯子裹着两个人,她窝在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锁骨的位置,呼吸慢慢变得绵长。
她的手从他衬衫前襟滑下来,搭在他腰侧,指尖蜷着,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。
傅砚霆低头,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,手绕到她背后,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捋,力道轻得像在哄小孩。
她在他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到他喉结,凉丝丝的,他喉结滚了一下,没躲。
沈怜抬手,指尖按在他眉心。那里的褶皱从刚才就没松开过,她指腹慢慢碾过去,一下,两下,那道竖纹被她揉开了又皱起来。
“别皱眉了,”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,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,“我没事。”
傅砚霆握住她那只手,翻过来,嘴唇贴在她掌心里。
她掌心还有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,他吻了一下,又吻了一下,嘴唇蹭过那些浅浅的痕迹,最后含住她食指指尖,轻轻咬了一下。
“你受委屈,我没法不心疼。”他的声音从唇齿间漏出来,混着温热的气息,洒在她手腕内侧。
沈怜偏头想躲,脸颊擦过他嘴角,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了。
她脸颊上的那点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,他垂眼看着,拇指按住她下巴,轻轻抬起来,避开她唇角那道浅浅的红痕,嘴唇落在她嘴角,一下,又一下,像在确认什么。
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勾住了他后颈,指尖缠着他发尾那几根碎发,微微仰着脸,睫毛颤个不停。浑身上下那点凉意早被他的体温捂热了,连脚趾都蜷在毯子里,暖洋洋的。
她低头,开始摆弄他衬衫的纽扣。
不是要解开,就是用指腹一下下摩挲着扣面的纹理,反复地摸,像在做什么需要专注的事。
傅砚霆就垂眼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前动来动去,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头顶,也不催,也不动,任由她摸索。
“你公司的事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还没落地,嘴唇就又被堵住了。
这次他没咬,只是用嘴唇碰了碰她的下唇,像盖章,盖完就退开。
“不用你操心。”他的语气没商量,但声音放得软,像裹了层棉布的铁,“我来扛。你只管待在我身边。”
沈怜看着他,他眼底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只倒映着她一个人。
她的脸还红着,鼻尖也红着,嘴唇上的水光还没干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湿漉漉的,软绵绵的。
她又凑上去,在他嘴角啄了一下,这次比刚才那只小猫大胆了些,多停留了一秒。
傅砚霆没还嘴,没加深,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往怀里又摁了摁,下巴重新抵住她头顶,闭上眼,胸腔里那口气缓缓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