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微末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然后转向傅砚霆，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：“傅总，后会有期。”

她转身，踩着高跟鞋走向车子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沈怜一眼。

“沈小姐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夜风里的一缕叹息，“有时候，我真羡慕你。”

沈怜微微一怔。

南宫微末已经转回头，弯腰坐进车里。

车门关上，车队缓缓驶离，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流动的河，渐渐远去，消失在道路的尽头。

工业区重新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夜风呼啸的声音，和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
霍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把手从腰间的枪上移开，看向沈怜，眼眶还有些泛红：“怜怜，你没事吧？”

沈怜摇了摇头，对她笑了笑。那笑容很轻很淡，却让霍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好了，”霍俊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先离开这里。有什么事，回去再说。”

傅砚霆点了点头，拉开车门，护着沈怜坐进去。

他绕到另一边上车，发动引擎，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荒凉的工业区。

沈怜靠在椅背上，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。

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，像一串流动的琥珀。

她看着那些光点，忽然想起南宫微末最后那句话——“有时候，我真羡慕你。”

羡慕她什么？

羡慕她被傅砚霆护着？

羡慕她有霍俊帮衬？

还是羡慕她能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？

沈怜闭上眼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她不知道南宫微末在羡慕她什么。

她只知道，她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。

“傅砚霆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想回家。”

傅砚霆伸手，握住她微凉的手，掌心干燥温暖，将她紧紧包裹。

“好。”他声音有些后怕“我们回家。”

霍俊站在车灯的光晕边缘，那张邪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有一片冷峻的平静。

他看向傅砚霆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你先带她回去。剩下的，我来收尾。”

傅砚霆淡淡地应了一声，那声“嗯”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
他没有多说什么，甚至没有看霍俊一眼——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在身边那个女孩身上。

沈怜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尼龙扎带勒出的红痕，脸色苍白，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
她安静地站在傅砚霆身侧，被他紧紧牵着，乖得让人心疼。

傅砚霆轻轻拉了拉她的手，低头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放得很柔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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