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作太过暧昧,暧昧得让人作呕。
沈怜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胃里翻涌着恶心。
“你身上真香。”他低低地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,“和在巴黎的时候一样香。”
沈怜猛地挣扎了一下,却被他箍得更紧。
她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,还有那颗跳得又快又有力的心脏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威胁,“南宫显,你再不放手,我保证你会后悔。”
“后悔?”南宫显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带着几分愉悦,“我这辈子做过很多事,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松开一只手,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。
沈怜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开,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挣——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手腕,动弹不得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,可那笑意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再动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沈怜看着他将那块手帕展开,白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她认出那是什么了——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拼命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!救命——”
她的呼救声刚出口,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。
那只手很大,带着薄茧,掌心干燥却冰冷,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。
气味扑面而来,刺鼻、辛辣,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和喉咙。
沈怜拼命屏住呼吸,可那股气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,像一条冰冷的蛇,钻进她的肺里,钻进她的血液里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摇晃起来——厨房的灯光、灶台上的火光、窗外沉沉的夜色,都在她眼前扭曲、旋转。
南宫显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是在水底听到的,模糊而失真:“睡吧,沈怜。等你醒来,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”
沈怜的睫毛颤了颤,最后看到的是厨房窗台上那盆她亲手种下的薄荷。
然后,一切都陷入了黑暗。
厨房里只剩下锅里的番茄炒蛋还在滋滋地响着,焦糊的气味越来越重。
灶台上的火没有关,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,将那盘已经糊掉的菜烧得冒起了烟。
半山别墅外,夜色深沉如墨。
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没有人知道,这座安静的别墅里,刚刚发生了一场变化。
没有人知道,那个被傅砚霆放在心尖上护着的女孩,此刻正被一个疯子带走,消失在这片深沉的夜色里。
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动了窗台上的薄荷叶,也吹灭了灶台上的火苗。
厨房里彻底暗了下来。
只有那盘糊掉的番茄炒蛋,还残留着一丝余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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