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锚,一点一点地下坠,又被一股蛮力猛地拽回水面。
沈怜觉得自己的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耳边有风的声音,还有汽车引擎沉闷的低吼。
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里是模糊的、不断后退的夜景——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,像一串流动的琥珀。
她躺在车后座上,身下是冰凉的皮质座椅,手腕被尼龙扎带紧紧束缚着,勒得皮肤生疼。
嘴里塞着一块布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她拼命让自己清醒过来,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,嗡嗡作响。
“醒了?”前排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,带着几分愉悦。
南宫显坐在副驾驶上,侧头看着少女,那双浅色的瞳孔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,像猫科动物在暗处窥探猎物。
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笑,那笑容餍足而病态,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到手的艺术品。
沈怜没有挣扎,也没有发出无谓的呜咽声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没有了恐惧,只剩下一片清冽的寒冰。
南宫显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,轻轻笑了一声,转回头去,对驾驶座上的人说:“开慢点,别颠着她。”
车子驶入一座废弃的工业区,四周荒凉得看不见一丝灯火。
残破的厂房在夜色中矗立。
车停在一座仓库前,南宫显下车,拉开后座车门,俯身看着她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,伸出手,“下来吧。”
沈怜没有动,只是盯着他。
南宫显挑了挑眉,忽然笑了。
他没有等她配合,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。
沈怜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胃里翻涌着恶心,却没有挣扎——她知道挣扎没有用。
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,昏黄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影影绰绰。
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机械零件,墙壁上的油漆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。
南宫显将她放在一把椅子上,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,割断她手腕上的扎带。
“别想着跑。”他抬起头看着她,那双浅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警告,更多的却是纵容,“外面都是我的人,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怜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手腕,伸手扯掉嘴里塞着的布。
她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,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:“南宫显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南宫显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歪了歪头,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困惑:“想要什么?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笑了,那笑容灿烂得像孩子,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,“大概是想要你吧。”
沈怜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南宫显在她对面坐下,长腿交叠,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。
他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在巴黎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不一样。”
沈怜依旧没有接话。
“霍俊的心尖宠,傅砚霆的女人。”南宫显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,“你到底有什么魔力,让那两个男人都为你神魂颠倒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俯身,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,将她困在小小的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