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一些:“南宫显,这里是傅家的地盘。你闯进来,傅砚霆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傅砚霆?”南宫显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轻蔑,“他现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,哪有空管你?你以为那个电话是谁打的?调虎离山,没听说过?”
沈怜的心猛地一沉。
电话。公司急事。调虎离山。
原来从那一刻起,就已经落入了圈套。
她咬紧牙关,趁着南宫显说话的间隙,猛地抬起脚,狠狠踩向他的脚背,同时手肘往后一顶,试图攻击他的薄弱部位。
南宫显却像是早有防备。
他的手臂骤然收紧,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另一只手精准地抓住她挥来的手肘,顺势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,可那笑意却冷得像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沈怜,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?”
他低头,鼻尖蹭过她的耳廓,呼吸灼热而危险:“巴黎那次,是我大意了。今天——你觉得,你还能从我手里逃掉?”
沈怜的身体被他牢牢锁住,动弹不得。
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,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贲张的肌肉,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味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密密匝匝地笼罩。
厨房里的灯光依旧温暖,灶台上的番茄炒蛋还在冒着热气。
可这片温暖,此刻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。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依旧没有求饶:“南宫显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南宫显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病态的愉悦。
“干什么?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,“沈怜,你猜。”
厨房门口,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动了窗帘。
沈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
她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箍在腰间的力道,还有他呼吸间喷洒在颈侧的、带着薄荷味的灼热气息。
恐惧像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,可她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慌。
“南宫显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,“你以为抓了我,你就能安全离开这里?傅砚霆的安保系统不是吃素的。你进来的时候,监控已经拍到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。南宫显非但没有松开,反而将下巴抵在她肩窝处,声音慵懒得像在闲聊:“拍到了又怎样?我既然敢来,就不怕被拍到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沈怜,你是不是忘了,我是谁?”
南宫显。南宫家的小儿子。
从小在刀尖上舔血长大的疯子。他的手上沾过多少血,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一个安保系统,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。
沈怜咬着下唇,指尖微微发颤。
灶台上的火还开着,锅里的番茄炒蛋已经有些糊了,发出焦糊的气味。
她的目光扫过灶台——锅铲、菜刀、砧板、调料罐。
离她最近的,是一瓶还没开封的橄榄油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。
南宫显没有回答,只是将鼻尖埋进她的发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动作太过暧昧,暧昧得让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