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当然。”
半山别墅里的灯光将厨房映得温馨而安宁。
傅砚霆正站在灶台边,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,动作认真地翻动着锅里的菜。
沈怜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模样,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——这个男人,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傅氏掌权人,在这里却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。
手机忽然响了。
傅砚霆皱了一下眉头,放下锅铲,擦了擦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转头看向沈怜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歉意:“公司有点急事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沈怜乖巧地点点头,声音软糯:“好。”
傅砚霆拿着手机走出厨房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沈怜走过去,拿起锅铲,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。
她不太会做饭,但热菜还是会的。锅里的番茄炒蛋冒着热气,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,是她记忆里母亲的味道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,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,像一条流淌的银河。
沈怜一边热菜,一边想着明天和霍秀的约定,唇角不自觉地弯着。
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有回头,以为是傅砚霆回来了,声音软软的:“忙完了?”
身后没有回应。
沈怜正要转头,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。
那力道很大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,将她整个人牢牢锁住。
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,下巴抵在她肩窝处,呼吸拂过她的脖颈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
沈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对。
这个气息不对。
傅砚霆身上是清冽的雪松味,带着淡淡的烟草香。
而这个人——是薄荷味。冷冽的、带着侵略性的薄荷味,像一把锋利的刀,割破了厨房里温馨的空气。
沈怜的身体瞬间绷紧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锅铲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却努力保持着平稳:“你是谁?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,几分病态的愉悦。
“这么快就忘了我?”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毒蛇吐信,每一个字都带着危险的意味,“沈小姐,你可真是让我伤心啊。”
沈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听出来了。
南宫显。
那个在巴黎绑架过她的疯子。
那个被南宫微末逼着放了她、却在她离开时说出“下次见”的变态。
那个在黑暗中盯着她、像毒蛇一样伺机而动的男人。
“南宫显。”她叫出他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努力保持着镇定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南宫显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,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将她箍得更紧,下巴在她肩窝处蹭了蹭,像是在享受猎物挣扎前的最后一丝宁静。
“沈小姐好手段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连我姐和我二哥都吃了你的亏。我要是再不来看看你——你这小妖精,怕是要把我南宫家整个端了吧?”
沈怜的指尖微微发颤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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