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了灯火，一盏一盏，像星星落进了人间。

而这座半山别墅里，两个人紧紧相拥，任凭时间缓缓流淌。

沈怜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，拧来拧去，像只找到了新玩具的小猫。

傅砚霆低头看着少女的小动作，没有阻止，眼底反而浮起一丝纵容的笑意。

“纽扣要掉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沈怜这才回过神，连忙松开手，抬头看他。

他的衬衫领口被她揉得有些皱，第二颗纽扣歪歪斜斜地挂着，随时可能脱落。

少女伸手想把它拧正，指尖却不小心触到他温热的皮肤，像被烫了一下，猛地缩回手。
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少女的脸又红了。

傅砚霆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唇角微微上扬。

他抬手，慢条斯理地将那颗歪掉的纽扣解下来，放进少女掌心。

“送你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几分促狭。

沈怜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小小的、圆圆的纽扣，愣了一下：“送我这个干嘛？”

“定情信物。”傅砚霆一本正经地说，“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？公子把玉佩送给小姐，小姐把香囊送给公子。”

沈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“电视剧论”逗得哭笑不得，捏着那颗纽扣，不知道该扔回去还是该收起来。

她瞪了他一眼，声音软绵绵的：“你这算什么公子，哪家公子送人定情信物送纽扣的？”

“傅家的。”傅砚霆面不改色，“傅家公子就这样。”

沈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把纽扣攥在手心里，别过脸去不看他。

可那颗小小的纽扣，却被她攥得紧紧的，像是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傅砚霆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他没有再逗她，只是将她重新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放得很轻很柔：“明天几点？”

“什么？”沈怜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吃饭。”他说，“霍秀约你，几点？”

沈怜想了想：“她还没说具体时间，只说晚点告诉我。”

“那让她定中午。”傅砚霆的语气不容商量，“晚上你属于我。”

沈怜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，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：“傅砚霆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？”

傅砚霆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，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吻。

他的唇很薄，很软，带着微微的凉意，落在她皮肤上却像烙下了一个滚烫的印记。

“从你说‘试试一辈子’的时候开始。”他抬眼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影子，还有窗外漫天的橘色霞光，“沈怜，你给了我一个承诺，我就不会让你收回去。”

沈怜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，心里那股酸酸涨涨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所有的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她只能伸手，环住他的腰，将脸贴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像在说——我在，我在，我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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