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偷看，”沈怜红着脸狡辩，“是光明正大地看。”

傅砚霆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，带着餍足的慵懒。

他松开她的手，改为搂住她的腰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
沈怜顺势靠在男人胸前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沉稳得像擂鼓。

“几点了？”她声音还有些懒懒的。

傅砚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：“刚过十一点。”

沈怜微微一怔，她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，没想到已经睡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，却被他按了回去。

“再躺一会儿。”他的声音不容拒绝，手却温柔地抚着少女的长发，“难得看你睡得这么安稳。”

沈怜不再挣扎，乖乖地靠在他怀里。

“傅砚霆。”少女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说，妈妈真的能看到我吗？”少女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自己，又像是在问他，“能看到我现在过得很好，能看到那些伤害她的人都得到了惩罚……她能看到吗？”

傅砚霆沉默了片刻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能。阿姨一定在天上看着你。看到你为她做的一切，看到你终于放下了那些沉重的东西，看到你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，“看到你现在靠在我怀里，笑得比从前好看多了。”

沈怜被他最后那句话逗得弯了弯唇角，眼眶却微微泛红。

她眨了眨眼，将那股酸意压了回去，声音软软的：“你又知道她高兴了？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傅砚霆低头看她，那双眼里满是认真，“因为我第一次见你笑的时候，就觉得，这世上没有人会不想看到你笑。”

沈怜怔怔地看着他，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。

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仇恨、不甘、委屈，在这一刻，像是被阳光彻底融化的冰雪，化成了涓涓细流，从心底淌过，带着微微的凉意，和更多的、从未有过的轻松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环住他的腰，将脸贴在他胸口。

“傅砚霆，我想学做饭。”她忽然说。

傅砚霆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做饭。”沈怜抬起头，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带着认真的光，“我以前太忙了，忙着恨，忙着算计，忙着怎么把那些人拉下来。从来没有好好学过做饭，也从来没有……好好过过日子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：“现在我想试试。试着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。早上起来做早餐，给花浇水，上班，下班，偶尔和朋友约个饭，偶尔……”她看着他，唇角弯了弯，“偶尔给某个人做顿饭。”

傅砚霆看着她，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

那不是商场上的杀伐果断，也不是面对对手时的冷厉锋利，而是一种柔软的、带着温度的光，像冬日里的炉火，静静地燃烧。

“好。”他声音有些哑，“我教你。”

“你会做饭？”沈怜有些惊讶。

傅砚霆挑了挑眉，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傲娇的神色：“你以为我只会赚钱？上次还做过给你吃呢。”

沈怜被他这副表情逗得笑出了声，笑声清脆得像窗外的鸟鸣。

她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，可这一次，她没有忍住，眼泪还是落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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