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悲伤,不是委屈,也不是心酸。
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像是积攒了太久的雨水终于找到了出口,带着微微的咸,和更多的甜。
傅砚霆没有问她为什么哭,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他的下巴抵在少女发顶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哄一个哭鼻子的小孩。
“哭吧,”他低声说,“哭完了,我带你去超市买菜。今晚我来做,给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沈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,眼泪蹭在他昂贵的衬衫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,反而有种奇怪的安心——就好像,在他面前,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,不用时刻绷着那根弦,不用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。
哭了很久,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鼻尖红红的,眼眶也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傅砚霆低头看着她,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哭够了?”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。
沈怜吸了吸鼻子,声音还有些闷闷的: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向她伸出手,“带你去买菜。”
沈怜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看着阳光下那个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心动——心动她早就经历过了。
也不是感动——感动她也经历过了。
这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东西,像是扎根在心底,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。
少女伸出手,放进他掌心。
他的手很大,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。掌心干燥温暖,像一把永远不会松开的锁。
两人走出别墅,庭院里的花开得正盛。
春风拂过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她肩头,落在他发间。
沈怜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,忽然想起梦里的那只蝴蝶——翅膀闪着七彩的光,漂亮极了。
她弯了弯唇角,握紧了他的手。
她想,母亲应该会为她高兴的。
不是因为她报了仇,不是因为沈氏被她打理得有多好,而是因为——她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陪她买菜、做饭、过日子的男人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她偏头看向身边的他,他正低头看手机,似乎在查超市的地址。
男人侧脸线条冷峻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少女忽然踮起脚尖,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。
傅砚霆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漂亮女孩。
少女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有惊讶,有欣喜,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沈怜红着脸,假装什么也没发生,松开他的手,快步朝车子走去。
“沈怜。”他在身后叫少女。
少女没有回头,脚步却放慢了。
男人大步追上来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怀抱很紧,紧得少女几乎喘不过气。
男人的心跳很快,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“你刚才,”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,“亲我了。”
沈怜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