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卧室的门,他轻轻将少女放在柔软的床上,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床头灯亮着,暖黄的光晕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氛围里。
沈怜仰躺在床上,长发散开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艳。
傅砚霆俯身,双手撑在她两侧,将她困在身下。
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淌着化不开的柔情蜜意。
男人低头,唇轻轻落在她的发丝上,像羽毛拂过,带着珍重和小心翼翼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带着餍足的慵懒,“晚安,怜怜。”
沈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那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,心跳漏了一拍。
少女轻轻弯了弯唇角,声音软软的:“晚安。”
傅砚霆直起身,替她拉好被子,又调暗了灯光。
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看着她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,才起身离开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沈怜在黑暗中睁开眼,唇角还挂着那抹笑。
她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,闻着枕头上残留的、属于他的气息,慢慢地、安心地沉入了梦乡。
次日,早晨
风轻轻吹过墓园,拂起少女额前的碎发,像是一双看不见的、温柔的手。
沈怜蹲在墓碑前,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那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婉,笑靥浅浅,和她有七分相似——那是她思念了十几年的母亲。百合花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散,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近乎透明,像母亲当年离开时穿着的那件衣裳。
“妈,我来看你了。”
漂亮少女开口,声音轻柔,带着几分哽咽,却不再是过去那种压抑的、带着恨意的颤抖。这一次,更多的是释然。
“我把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眼眶泛红,却固执地不让眼泪落下来,“林悦可和沈见山,都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。妈,你看到了吗?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了。”
风又吹过来,拂动少女膝前的花瓣。
少女轻叹一口气,声音更轻了些,像在说给母亲听,也像在说给自己听:“你放心,我会把沈氏打理得很好,会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过日子。你在那边……再也不用受委屈了。一定要开开心心的。”
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少女单薄的肩头,暖得让人鼻尖发酸。
傅砚霆站在不远处,没有上前打扰。
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目光始终落在那个蹲在墓碑前的纤细身影上。
阳光将少女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,她看起来那么小,那么脆弱,却又那么倔强。
他知道,这一刻,是她与过往所有伤痛的和解,是她真正从黑暗里走出来的时刻。
许久,沈怜站起身,对着母亲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。
转身时,少女的眼底已经没了悲戚,只剩一片平静与温柔。
那双漂亮的杏眸在阳光下清澈得像一汪泉水,倒映着蓝天、白云,还有站在不远处、一直等着她的那个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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