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霆走上前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。掌心干燥温暖,将她紧紧包裹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们回家。”
沈怜点点头,任由他牵着,一步一步,走出这片安葬着母亲、也安葬着她十几年仇恨的土地。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一切尘埃落定。
沈见山因串通内鬼、泄露商业机密、恶意构陷公司高管,加上林悦可倒台后牵扯出的早年仗势欺人、挪用公款的旧账,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。
曾经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沈家家主,如今穿着囚服,佝偻着背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。
沈清禾——那个骄纵跋扈、一心要抢走沈怜一切的沈家“大小姐”,最终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。
她曾经的嚣张气焰,在看守所冰冷的铁窗后面,被消磨得一干二净。
而林悦可,主犯,铁证如山,无从辩驳。终身监禁的判决,让她只能在牢狱中度过余生,为她当年的狠毒与贪婪,付出最沉重的代价。
那些曾经伤害过她、伤害过她母亲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
而她,终于可以放下一切,重新开始了。
车子缓缓驶离墓园,后视镜里,那片安静的陵园越来越远,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。
沈怜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傅砚霆侧头看了她一眼,腾出一只手,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。
她没有睁眼,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暖而明亮。
车子驶离墓园,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下行。
窗外的风景从静谧的陵园切换成城市的轮廓,高楼大厦在远处林立,车流人海在脚下奔涌——那是她即将回去的世界,那个没有了母亲、却有了更多牵挂的世界。
沈怜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,眼下那抹淡淡的青影若隐若现——这些天她太累了,从收拾沈见山和林悦可,到处理公司的烂摊子,再到今天来墓园,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。
傅砚霆侧头看了她一眼,腾出一只手,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。
她没有睁眼,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很轻很淡,像是春天里刚冒出来的第一抹新绿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车子驶入市区,在傅砚霆的半山别墅门口停下。
他先下车,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,俯身看着靠在座椅上已经快睡着的女孩,声音放得很轻:“到了。”
沈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那双漂亮的杏眸里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,看到他的脸,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,软软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傅砚霆伸出手,她自然地搭上去,借力起身。
刚站稳,腿却有些发软——蹲太久了。他察觉到她的不稳,手臂一收,直接将她揽进怀里。
“抱你进去?”他低头看她,眼底带着几分促狭,更多的却是心疼。
沈怜摇摇头,声音软糯:“我自己走。”
傅砚霆也不勉强,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,牵着她穿过庭院,走进别墅。
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,将整个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