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怜接过纸巾，擦去眼角那点湿意。她转头看向两人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，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。

那笑容很轻很淡，却真正地、彻底地轻松了。

霍秀走上前，轻轻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头，声音柔软得不像她：“怜怜，我们都在。你不必一个人承受这一切。”

沈怜靠在她肩上，闭上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几个人身上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
夜风拂过，带走了一室的压抑和阴霾。

霍俊开口时，那张邪美的脸上难得敛去了惯常的戏谑，只剩下认真的叮嘱：“好了，让沈怜好好休息吧。今天折腾了一天，她也该累了。”

霍秀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沈怜。

她退后一步，握住沈怜的手，用力捏了捏，像是要把所有的支持和力量都传递过去：“怜怜，记住了，有什么事，第一时间联系我。不管什么时候，半夜三点也行，我手机不关机。”

沈怜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得唇角弯了弯，轻轻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霍俊走到门口，脚步微顿，侧头看向沈怜。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那目光里有心疼，有隐忍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。

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郑重：“最近出入小心一点。南宫家吃了亏，不会轻易罢休。他们那帮人，睚眦必报。”

沈怜抬起那双纯净又乖巧的小脸，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
霍俊没有再说什么，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沈怜身侧的傅砚霆。
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瞬——那一眼里没有敌意，也没有较劲，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
他们都想护着这个女人，只是方式不同。

霍俊率先移开目光，跟着霍秀转身离去。
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，老宅的大门轻轻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夜色。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
傅砚霆这才走上前，伸手将沈怜轻轻揽入怀中。

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
他声音低沉而温柔：“累了吧？今晚好好休息。外面我已经加强了安保，放心。”

沈怜靠在他怀里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。

少女闭上眼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片刻后，她抬起头，那双漂亮的杏眸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明天……我想去墓地看看妈妈。”

傅砚霆低头看她，眼底满是心疼。他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，声音柔：“好。明天睡醒了，我陪你去。”

他说完，不等她反应，忽然弯腰，将她拦腰抱起。

“啊——”沈怜轻呼一声，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。

她没有挣扎，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
傅砚霆抱着她穿过走廊，脚步沉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上。

推开卧室的门，他轻轻将少女放在柔软的床上，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。